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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凶兽?河中峰峦叠翠,何来凶兽?”
“嗯?我于河中只见到千军万马,飞剑如星啊。”
“莫非各人所见皆不同?”
“既是如此,何来正解?”
他们摸不着头脑,与下方的弟子们一同冥思苦想了起来。
忽然,有人指了指远处的山峰顶上飘动的东西。
“那是何物?”
“看着像是……炊烟。”
“炊烟?”
山顶上,阳春拉着飞星,让他一起跟自己对着柴火吹气。
缕缕轻烟随风起,鸟肉正放在飞剑上缓缓熏烤。
飞星大概明白阳春脸上那些灰渍是怎么来的了。
他忽然注意到什么,目光向下望去,只见一抹雪白从阳春的裙下露出,两只光洁的脚丫正搁在积雪上。
不消询问,八成是她在玩耍的时候把鞋子弄丢了。
“好啦,等着就好了。”
阳春说着,起身到一旁取了积雪,在脸上和手上抹了抹,将灰烬污渍都洗去了。
飞星也学她的样子,取了身边的积雪。
“哎——!”
哪知阳春见他的动作,赶忙出声制止。
“那是我刚才踩过的地方啊!”
“怎么了?”
“你不嫌脏啊?那是脚诶!”
飞星说道:“真人乃是修仙者,玉体冰身,自然无垢。而且我方才观真人仙足洁净似雪,真人不必担忧。”
他刚才偷看我的脚!?
阳春俏脸微红,说道:“那、那也不行!”
她说着,撮出一个雪球,扔到了飞星的手上。
两人洗净双手,阳春似乎很久没找人说话了,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自己这几天在仙岛遇到的大小事情,配合手中的动作,一直说了近半个时辰,嘴里就没停下来过。
飞星时不时搭一嘴,表示自己在听。
“我还想去看看那凤雏麟子评是怎么评出来的,可那青月阁竟然不让我进!”阳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就连两个守阁门的都是化神境的,你说离不离谱!”
“那想来青月阁势力也颇为庞大,阁主定是大乘境的高人。”
“没错!不然他们怎么能眼目遍布逍遥海,掌握这么多人的情况!”
阳春点点头,将飞剑上的鸟肉取出,切下一半给飞星。
脆皮焦黄泛金光,嫩肉鲜香淌油汁。
虽不似梅仙会准备的那些菜肴般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半只烧鸟入肚,阳春用雪水洗了洗手,满意地摸了摸微鼓的肚子。
忽然,她耳朵动了动,转头向后方的山岭看去。
“怎么了,真人?”
“嘘。”她比了个手势。
飞星静默,眼耳皆不闻异状,然而仙识却感知到了远方某处有仙气涌动,而且规模似乎不小。
“有戏看了。”阳春喃喃道,双眸渐眯,嘴角一挑,兴奋起身,拉着飞星向那儿奔去。
……
某座山脚下——
男子手持大剑,盯着百米外的那道倩影,神色极为庄严。
溪水对岸。
一名女子身穿素白衣裳,里面衬着件青衣,头发简单束起,不戴珠玉,不配璎珞。
她眉目开朗,神情自然恬静,面容清丽之余还有几分英朗。
普天之下,同辈分的人中,在男子认识的人里,只有两个能让他如临大敌。
这第一个,便是她。
男子冷声道:“你追我两天两夜,到底要做甚!”
他在蓬莱仙岛上逃了两天两夜,特意营造出了逃离仙岛的迹象,背地里偷偷回到梅仙会,没想到还是被逮住了。
女子微笑道:“你若不是来寻我切磋,又是来梅仙会作甚的呢?”
男子怒道:“我来看看风景也要你管!”
“原来如此,可既然被我碰上了,何不趁此良机一较高下?”女子微微一笑,衣袖轻动,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男子眼眸一凝,心中暗骂面前这个疯女人。
此时,远处的山腰间——
阳春拉着飞星趴在一处树下的积雪中。
她望着溪水处的情形,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那是天品甲阶的八荒剑!那个女人是青尘!她在跟谁对峙?”
飞星也认出了男子的身份,说道:
“那是渊海剑派的郑怀恩。”
“郑怀恩!”阳春的眼睛更加明亮,兴奋地拉扯着飞星的袖子,“还好没错过这出好戏啊!”
飞星回想起方才得知的关于渊海剑派与东皇仙门的旧怨,问道:
“他们二人实力相当吗?”
“一个凤雏麟子评第一,一个第二,应该差不了吧。”阳春伸手压低了飞星的头道,“看着不就不知道了!”
溪水边的郑怀恩还在思量着该如何脱身,只见溪水对岸的身形一闪——
下一刻,青尘化作轻风出现在他面前,八荒剑横斩而来!
郑怀恩提剑一挡,身后一片山岩顿时化作无数碎块,飘散在风雪之中。
他借力将大剑挑起,剑尖直逼青尘咽喉。
只见青尘从容后退一步避开剑尖,手腕一转,八荒剑落在左手,从下往上竖斩向他!
郑怀恩将大剑竖在身前,用宽阔的剑身不断格挡她的斩击。
然而剑击的力道如山峦压顶,一下接一下斩来,狂风呼啸之间,频率竟越来越快!
郑怀恩一击一退,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眼看着被逼入山崖下方。
“喂,这个方向我看不到啊!”
山腰上的阳春似乎比郑怀恩还急,伸长了脖子,不断用手拍打着雪堆,
伴随一阵岩石崩落的巨响,溪水边的二人从烟尘之中钻出,在半空中不断施展着剑招,你来我往之间,仙气横流,剑元四溢!
阳春吓得赶忙缩了缩脑袋,紧紧贴在飞星的身边,点点柔香随之飘入他的鼻腔。
飞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边的战场,没有感知到体内的醉仙情花悄悄地有了动静。
半空之中,郑怀恩已调动全身剑元,不遗余力地施展剑招。
与他对战的青尘却仍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