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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在查看仪表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方向盘边缘。
等他再抬头时,沈御已经换好两只鞋,关好了后备箱。高跟鞋重新回到她脚
上,整个人的姿态瞬间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
她走到副驾驶窗外,敲了敲玻璃。
宋怀山降下车窗。
「有进步。」沈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还差得远。周末加练。」
「是。」宋怀山用力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沈御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清脆地
回荡。
宋怀山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弹。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或者说,她察觉
到他视线的那一瞬间--让他后背冒出一层细汗。但沈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
问,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接下来的几天,练车成了固定项目。
每次开始前,沈御都会在车边换上平底鞋。动作总是那样流畅自然,倚着车
身,屈膝,换鞋。她从不避讳宋怀山在场,也不会特意看他。整个过程就像司机
上车前调整座椅一样,只是一个必要的准备步骤。
而宋怀山,从一开始的慌乱躲闪,到后来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始
终绷着一根弦。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留意这个时刻--那短暂的两分钟,他可
以用余光注视那双脚如何从凌厉的高跟鞋中解放,又如何被重新束缚。这是一种
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愉悦。
沈御似乎察觉到了,又似乎没有。她照常教学,语气平稳,指导精准。只是
偶尔,在宋怀山的视线停留得稍久时,她会很自然地转换姿势,或者开口说下一
句指导的话,将那一瞬间的微妙气氛轻易带过。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周四晚上,练完车回公司。沈御让宋怀山开进加油站,教他加油。
加满油,盖好盖子。宋怀山额头上冒出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沈御看着他,忽然问:「你怕我?」
宋怀山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怕。」
「为什么?」
「因为……您是沈总。」他说完,又补充,「也因为您……太厉害了。」
沈御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去的路上,她让宋怀山开收音机。调
到音乐频道,里面在放一首老歌。
开到公司车库,停好车。沈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累了。
宋怀山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他就坐在驾驶座,看着她。车库昏暗的光线里,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宋怀山忽然
说道。
沈御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深,像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