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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吗?」沈御转过脸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那
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一个人。那时候我天真,恋爱脑,把『被爱』
看得比什么都重,觉得只要足够真心、足够付出,就能换来同样的东西。」
「然后呢?」宋怀山问。
「然后他跑了。在我显怀之后,拿到一个国外进修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走了。
他说,不能因为这个孩子毁了他的前程,也劝我『处理掉』,说我的人生还长。」
沈御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份失败的项目报告,「我没听。我把他生下
来了,赌着一口气,也或许……是对那个已经消失的男人,最后一点可笑的念想。」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
「你看,我也就这么点出息。什么都要强,连生个孩子都像是在跟人较劲,
证明自己敢作敢当。结果呢?害了自己,更害了孩子。」
宋怀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不是您的错。是那个男人……」
「不,是我的错。」沈御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留这孩子我本来就有私
心。」
她看向宋怀山,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说她比不上我,可是很
多男人,或者说我生命里重要的男人,他们都喜欢徐晴那样的。」
「我的初恋老师是这样,林建明也是这样。他们受不了女人太强势,男人嘴
上或许会说欣赏,但骨子里,还是喜欢女人温柔一点。」
宋怀山听得心口发堵。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刚刚平静地剖开了自己最不
堪的过去,语气却像是在分析市场数据。他想起她平日在公司里的雷厉风行,想
起她在人前的无懈可击,忽然觉得那些坚硬的壳,每一寸都是伤疤长成的。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喉咙像被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盯着油
腻的桌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带着一股与他平时怯懦
不符的倔强:「……那,那也是他们没眼光。我还是觉得,沈总您这样的女人最
好。」
沈御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不敢抬头却挺直的脖子,沉
默了几秒。然后,她拿起茶壶,往他已经空了许久的杯子里,也续上了热水。
宋怀山愣了一下,慌忙双手去扶杯子。
「吃饭吧。」她说。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饭。
走出餐馆时,天又开始阴了,好像要下雪。
「我送您回去?」宋怀山问。
「不用。我自己走走。」沈御说,「你今天……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宋怀山低头,「那……沈总,您保重身体。小川他……肯
定希望您好好的。」
「嗯。」沈御点点头,「你也是。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两人在路口分开。沈御朝地铁站走,宋怀山朝公交站走。走了几步,沈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