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瑶袖中的指甲掐掌心。

赵锦程见状，过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凑近低语，带着几分恳求与提醒：“师妹，陈师兄是贵客，莫要失礼……情些。”

他趴在桌上，一只手还攥着那只空酒杯，“你、你是个好人……这残片……是个好东西……我和师妹……就指望这个了……”

“陈师兄，您再看看这残片。”赵锦程迫不及待地把残片推到陈染面前，“我和师妹可是了很大代价才得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赵锦程殷勤地为陈染斟酒，中不住说着恭维与激的话，又将获得残片的机缘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灵力反应确实有。”陈染放下残片，语气平淡，“不过很微弱，像是残留的印记。”

青瓷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陈染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其中滋味。”

他说着，起走到赵锦程边，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来，再喝一杯。”

“赵师弟放心。”陈染的声音在酒意氤氲的雅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陈师兄……您真是……真是我的贵人……”

“那就是古修法力残留的证据啊！”赵锦程急忙，“陈师兄，您开个价，只要合适，我们……”

赵锦程哪敢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咙，带来一，也让他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赵锦程赶拉她坐下，自己则坐在陈染另一侧。

他慢慢踱步，走到她后。她能觉到他的影笼罩下来，能闻到他上淡淡的，能勾起她回忆的味。

叶清瑶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沉默不语。赵锦程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神里满是促。

陈染在他，她很清楚。

丝竹声从楼下隐隐传来，香炉里的宁神香燃到了尽，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扭曲、消散。窗外市声隐约，衬得室内呼可闻。

接下来，陈染不再提残片的事，反而和赵锦程聊起宗门近况，修炼心得。陈染谈笑自若，不住劝酒。赵锦程本就心思憨直，又满心指望陈染能解他燃眉之急，自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叶清瑶浑

陈染打断他，拿起酒壶，给三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先喝酒，慢慢谈。这醉仙酿不错，温和绵长，最适合谈事情。”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染没有回到座位。

“叶师妹不喝？”陈染看向叶清瑶。

那目光像冰冷的溪，缓缓过她的肤。她想起与他的过往，脸时红时白。

“不急。”

“叶师妹。”陈染开，声音温和，“不必拘礼，坐吧。”

叶清瑶则坐在赵锦程侧，始终垂着，抿着，仿佛一尊僵的玉雕。只有偶尔陈染目光扫来时，她纤长的睫才会难以自抑地轻颤一下。

“师妹莫急。”

酒菜很快上齐，四冷四，醉仙酿的酒香混着菜香在雅间里弥漫开来。

赵锦程已经喝糊涂了，闻言傻笑着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又了下去。这次喝完，他整个人晃了晃，重重磕在桌面上，发沉闷的响声。随即，鼾声响起。

叶清瑶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她看着赵锦程因为酒而涨红的脸，看着他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却越来越冷。

他说话很有分寸，既不过分亲，也不显疏离，偶尔抛几个赵锦程能接上的话题，让赵锦程越说越放松，一杯接一杯地喝。

陈染拿起残片，这次看得更仔细。他用指甲轻轻刮边缘，又对着灯光变换角度，甚至还注一丝微弱的灵力。残片上黯淡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又熄灭。

她端起酒杯，仰喝下。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眶瞬间就红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赵锦程已经醉朦胧，说话开始糊不清。

叶清瑶僵坐在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椅扶手。她听见自己的心，一声，一声，敲打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