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烟抬，望向师尊：“弟略知。”

司空霁月站在大殿中央，一袭月白装长裙，裙摆绣着浅银的云纹，姿雍容，面容温婉端庄。

“此行历练，可有收获？”

苏若雪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她依旧是一不染尘埃的白衣，墨发以一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碎发拂过清绝冷艳的侧脸。姿如孤峰寒松，行走间自带一凛冽剑意，仿佛能切开这殿内沉闷的空气。

“五百年前，前代主怒了神阙。”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而稳定。

“五百年打压，纵是万丈楼，也难免基动摇。我剑看似还是一宗门，实则早已外中，人才断层严重。你这一代，能拿得手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其他各派，有天衍宗依附神朝与神阙，有瑶光圣地超然外，寂灭禅院闭门不，幽冥鬼宗虎视眈眈……苍梧神朝，更是只看利益，哪边风大便向哪边倒。”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苏若雪微微颔首，下定了决心。

司空霁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早已尘封，只是自那以后，我剑便遭神阙打压。最尖的功法传承被设限，本该分的灵矿、秘境份额被逐年削减，甚至……每当中有天赋卓绝的弟有望突破更境界时，总会遭遇各意外，或心骤起，或历练陨落，或莫名基受损。”

“你可以随时前来察看，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你底下。是真是假，对错与否，最终的结果自会给答案。”

殿内一片死寂。

司空霁月转过，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轻烟，那目光中有期待，有重托，更有的不忍。

她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声在禁制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沉重的无奈，“轻烟，你可知，我剑如今境，究竟艰难到何等地步？”

许轻烟到肩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她早就知试大会重要，却不知其背后，竟关联着宗门存续的最后一缕希望，与坠渊的万劫不复。

此地是玄霄剑心区域之一，平日里只有长老及各峰首座方可。

光殿。

许轻烟踏殿中。

许轻烟眸光微凝。

“轻烟来了。”司空霁月的目光落在徒上。

殿宇以青石垒砌，古朴厚重，檐角飞扬如剑，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

殿内空旷，青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简单的星图浮雕。两侧并无太多装饰，唯有几尊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青铜古灯静静矗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檀香，混合着石的冷沁气息。

司空霁月了。许轻烟的天赋与心，一直是她的骄傲。

这些事，她隐约知一些，却从未听得如此清晰直白。

“苍梧试大会关乎宗门声威与气运。若能夺魁，便可引四方天才来投，重振声威，获得息之机，甚至可能让神阙稍稍放松打压。可咱们剑宗，已经连续垫底……”她顿了顿，声音艰涩，“照神朝与各方默许的规矩，将被剥夺一宗门地位，降为二，那时的剑宗……只会沦为附庸，任人宰割，彻底断绝中兴可能。”

她丢下这句话，转走，脚步却略显迟疑。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地看了陈染一，仿佛想从他脸上看些什么，才缓缓离去。

“师无需相信。”陈染淡然一笑，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定。

“斩玄海境妖兽三，于北邙山古战场静悟七日，剑意略有。”许轻烟回答简洁，并无自得之。

窗外是连绵的剑群山，云雾缭绕，本应是仙家气象，此刻看去，却莫名有些苍凉。

许轻烟垂下帘，长长的睫

许轻烟静静听着。

“师尊。”

“上一届，我排名已至第七，险险守住一末席。而这一届，就在五年之后。”司空霁月走到许轻烟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却重若山岳。

许轻烟走到司空霁月前数步，躬行礼。声音清冷如玉磬，在空旷大殿中激起轻微回响。

“轻烟，你是我玄霄剑数百年来，天资最为卓绝的弟。不足三十，已至真元境。宗门……希望，寄托于你之。此番大会，你定要不负所望，一举夺魁。”

司空霁月缓步走到殿侧一扇大的石窗前。

利弊权衡间，时间一逝。园中只有风草叶的沙沙声，以及远隐约的鸟鸣。

浮屿神阙，这个名字对于苍玄界的各大宗门而言，既是传说中的飞升圣地，也是一无法挣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