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杀了。」阿莲轻声说。

车上是数个圆的麻袋，袋用漆黑的麻绳扎死。阿莲挑了最上面的一个，伸手划开一。

一声脆响，那人伴着惨叫和号角一同被飞去。我迎面对上两个骑手，左右都有刀劈来，便矮从肚下过，一脚踩折。嘶鸣声中匹向前倾倒，背上的骑手摔了个狗吃屎。我踩着他的背起，在半空用刀柄痛击另一人的脸颊。

「别别……」我挠挠：「即使是犯人，全杀掉也太嚣张了。我们留活，货毁掉，剩下的给官府。」

我绕了一圈，从酒馆二楼跃到临街的树上，在树梢之间慢慢挪移，最后落到车队末尾。然而还没观察多久，黑夜里传来低低的呼喝。地上树边坐着的人们立刻起，沉默着、驾车，商队穿过无名小镇的街，走的是官旁的小路。

「鹿尾鲜。」阿莲看看我，又补了一句：「调味料。」

阿莲，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跃车，上的杀意几乎要溢来。我有些担心，也跟着下去。后何情则走了商队另一侧，三人以不同速度向前包抄。

「那是赫骏……」何情「啧」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什么商队用的上这等名。」

前面的人很快发现异常，转瞬之间号角声响彻田野。阿莲率先到了一人面前，抬手便是一条雪亮剑光。我正开提醒，却发现她用的是剑而非剑刃。

值得？」我挠挠脑袋。

立掌劈下，男人没来得及发声便昏迷落。我跃上背，用脚尖一托男人脊背，确保他落在地上的声响不超过蹄声。后苍白的影闪烁，阿莲几次跃便来到近前，蜻蜓一般落在最后一驾车上。

破中倾泻灰白相间的粉末，空气中忽然弥漫起香气和重的鲜味。阿莲用手接住一撮，放到鼻前狐疑地嗅闻。

的确如此。商队众人甚至没有屋，只是待在门休息。掌柜支唤几个小二送来了饭和酒，领的男人付的是大块的现银。这队人纪律严明得很，即使休息，车也停的整整齐齐，除过驮偶尔发的响鼻，几乎是完全无声的。

阿莲率先忍耐不住，剑下即刻见血。她面前那人被齐斩断五手指，痛吼中被凌空踢飞，又砸到了另外一个骑手。何情发觉敌人的打法，手中腰刀更显凌厉，两人支撑的都不困难。

「来了么？」何情也从假寐中惊醒，摁着我的脑袋往外看。三个人挤在一扇小小的窗里着实有些困难。我把她往后推推：「这群人不似要久待，我们去外边。」

「先看看吧。」我，趁着四下没人注意，把那桌上的银收怀中。

「这有什么奇怪？」我也登上车，抓了一把闻闻。这东西味和味有些相似，却平添了几分香气，无端有味，拿来菜应该会好吃。

「抢恐怕不够。」我摇摇：「既然要，就要确保这群人不会追上来。」

沉重躯落地，另一匹也受惊跑开。那边何情反握腰刀，用刀背劈开一条路来。商队一时陷混，却迅速组织起连绵不断的反抗。他们很快发现我们不想杀人，便拿了以伤换命的打法。

「真要是鹿尾鲜哪用得着这么谨慎？」何情翻过来，低看看：「他们加了灰硝。」

「我刚才看到那匹了，的确是赫骏。」何情忽然说，声音里透着兴奋：「他运的是鹿尾鲜还是火药，我们抢了就走。」

汲幽所言非虚，但那商队来的未免太晚了些。直到后半夜，整座酒馆都寂寂无声的时候，窗边的阿莲才将我唤醒。伸看去，门外停了一列沉默的车，一条汉立在房檐下，抬手再三叩门。

再往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届时再无藏之。我只好从树梢跃到房檐，追几步之后落到地面，缀在车队之后。商队末尾仅有一人驾，我脚下发力，大踏几步赶上。男人听到动静回，我的手掌已到了他颈间。

盆大的铁蹄几乎着脸颊踏地，我连魂带魄都要被吓飞去。这匹实在是过于威猛，仅是

火药？我站直看去，夜幕下商队拉的颇长，车约有七八驾，上面全是绷的麻袋。无论是在哪个王朝，私下运送这般规模的火药绝对是杀的重罪。如汲幽所言，这群人恐怕不是善类。

背后忽然传来猎猎风声，我刚刚扭，余光便瞥见大的黑影朝我冲来。受到那速度非比寻常，我立刻蹬地侧闪，却还是被到手臂，半个失去平衡，险些扑倒在地。

「是了。剂量不低。」阿莲，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她剑来，剑尖连挑，那些晶莹的粉末在半空化作零星的火：「这与火药无异。」

「什么情况？」前方传来少女刻意压低的声音，我抬一看，驾车的不知何时已换成何情，原本握着缰绳的男人歪倒在驾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