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五安顿好夏薄栖，回到怜牧边“怜公，看来百万庄以前积累了不少人气啊，这刚恢复生意没多久，就陆陆续续的有客迎门，估计不用多少时日，就又能像以前那般红火了。”

以奉陪！”

怜牧的脸瞬时变了变，好在他此刻已经转过去，正是背对着夏薄栖，故而没让夏薄栖看什么来，怜牧一气“抱歉，怜某要让夏公失望了，小女此刻不在庄中，等以后她归来，夏公自可结识。”

“你去吧！”怜牧忽然说“那边又有信来了！”

怜牧却在此时拍了拍段五的肩“怎么了？脸如此难看？呵，其实人生百年，七十稀，既然终必一死，什么样的选择都无所谓了，只是与你形影相随好些年，想想未来，多少有些伤而已。”

他是自己要来的，还是受什么人指派？指派他的人是敌是友？怜牧疑惑重重，并由于似是故人来，而变得踌躇和拿不定主意。

起码有八成的把握，怜牧断定两人是自一同胞的手足兄弟，可奇怪的就是，后的突然冒，到底意何为？

“没什么，冥冥之中有此预罢了。”

怜牧的脸上却毫无喜，他淡淡“只怕这次重开也仅是暂时的，说不定开不了几天，就被迫关张，永远消失了呢？”

“好！”段五退房间，在帮怜牧关上房门时停住“怜公，你放心，我知该怎么。”

“怜庄主客气！”夏薄栖跟着站起来“疑异在下倒是没有，只是听闻百万庄内的赌姬玉鸣玉小，不仅赌技超，还十分聪慧动人，在下非常想结识一番，不知可否方便？”

段五越一声不吭，他忽而在想，要是玉鸣知了百万庄的真相，又会如何看待他和怜牧？难真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曾经的百万庄，起码表面上是那么温和平静的百万庄，将一去不复返？

段五过了好久才“最近庄里的生意不多，怜公没有那么心了，就该好好休养，等待小归来才是，千万不要因闲而忧，徒伤心神！”

吧，怜某还有一些庄内事务要理，就请恕怜某不相送了，以后夏公要想找怜某，怜某

“怜公怎么这么说？”段五此刻终于现怜牧非但不开心，反而黯然且有疏远之。

段五瞪大珠“怜公的意思是…”

段五想了想“一定是刚才那个客人提起小，又引得怜公你思念小了，不过你自己不也说过吗，小暂时不回来，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可以避过时局的混，所以怜公大可不必把个客人的话放在心上，我相信小迟早会回来的。”

夏薄栖满心失落，玉鸣果然还没回百万庄，天知皇上派他来这个破庄嘛啊，以他的，非得被憋疯不可。

同是姓夏，模样和神情都有不少相似之，不过一个更刚武威猛些，另一个却充满了毫不在乎的轻淡，不，确切的说，毫不在乎的轻淡是故意的掩饰，自觉不自觉的，把内心的伤痛给掩藏了起来，不愿意被人看见。

怜牧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因为他提及了小，你说的对，小迟早也会回来的，我虽思念，倒还不至于为了鸣儿无心打理庄内事务，唉，怎么说呢，或许我这个人凡事总容易往坏想吧，我觉得王爷这么急着我们开张，本就说明百万庄的使命快走到了。”

怜牧不置可否，却在段五关上房门后，轻轻一声幽叹，时间似乎已隔得太久，他连他的模样都快想不起来，要不就是人真的老了，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等待，等待该生或不该生的，等待一结局，等待某一天，自己对自己的审问。

“嗯！”怜牧回答的很简洁，转看向窗外，远远的天空一只飞鸽正穿云而来。

怜牧“你要有个准备，因为我亦不能左右你的选择，但你要记住，天下大势，终必归一。”

段五默然，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和怜牧的冲突，也本不想去任何两难的选择，甚至他也再没有如实向王爷汇报怜牧的一举一动，可假如怜牧所说的那一天不久将临，就已经由不得他不选择了。

夏薄栖在玉字号西的一间客房内安顿下来，百万庄果然如怜牧所说，重新开张后生意尚还于萧条中，连夏薄栖在内，大概总共不到十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