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殷太后将一众下人赶去后，却是立刻沉下了雍容华贵的脸“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统统给朕下去，”龙承霄锐中慑人的光芒“黄州三日，十年前的旧事，快说，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本东西？”

“娘娘，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了，婢伺候您梳妆吧。”

黄州之战发生在龙承霄登基后的第二年，这期间陈朝对铁鹰国实行守不的政策，铁鹰国虽百般挑衅，却一直没有得逞。然而那一日，黄州城下竟突然现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铁鹰人似乎对城内布防极为清楚，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就攻城内。之后便向陈国朝廷提，要用黄州城换取银月湖北方圆八百里的土地。黄州城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往南即是通往京城的第一门天潼关，若让铁鹰国驻军其中，则陈国人无一日能安眠，便是牺牲再多兵力，也要将其夺回。然而铁鹰国主动提换，朝廷权衡利弊之下，只得签下那充满耻辱的割地条约。

朱颜心里狐疑，忍不住抬看了殷太后一，却见她神情舒缓中竟带着一丝疲惫，虽说保养得宜，眉间终究还是显老态，想着她一生是何等刚的女人，却也逃不过岁月匆匆，心下也不禁恻然。

殷太后的看了朱颜一，但见她玉容沉静，不像作伪，只得无奈叹：“皇帝嗣上有些艰难，这么些年也才得了两个皇，原想着你是个懂事的孩，先虽说跟皇帝闹得有些僵，但你们俩都还年轻，你服个也就是了，何况皇上还是很看重你的…”

谁知到了约定撤军的那一日，陈朝军队开往黄州，才发现城内尸横遍野，铁鹰人将满城军民屠杀一空，往日闹非凡的黄州，已然变成一座死城！

这书册之上，赫然是铁鹰国与陈国的边境地图，而后面的几页，则是对陈国兵力分布的详细说明。

朱颜低垂帘“臣妾也不想的，都是这不争气…”

两人相顾默然间，素云匆匆来报，说是皇帝今晚要来凝华用膳，朱颜闻言顿时一怔，殷太后脸上却浮现一抹了然，起笑：“既然皇帝要来，你就好好收拾收拾吧，哀家也该回去了！”

素云一愣，只得放下手中已经选好的粉红襦裙，这大半年来，娘娘情大变，连她也捉摸不透起来。

龙承霄怀疑的又往后翻看，朱颜见他眉锁，说：“当日黄州屯兵五万，铁鹰国派两万骑兵自安济南下奔袭，我军猝不及防，黄州失守，铁鹰国屠城三日，全城上至官员军兵，下至老弱妇孺，无一生还。”

事，太后都从未亲自到场，简贵妃不过是微有小恙，居然引得殷太后第二日就摆驾凝华！

“您的意思，臣妾明白的，”朱颜脸上扬起一抹鲜红“等过一阵恢复的好了，臣妾再想办法便是。”

“皇上，您再好生看看。”

“皇上，听说最近西北民心安定，臣妾也很是喜呢！”

听殷太后的气，倒是希望简若惜能够为皇帝诞下皇，这个女人，果真的见识非凡呢！

龙承霄了一气，接过那本薄薄的书册，翻开刚看了一，就立刻震惊的看向朱颜“这是从哪里来的？”

“嗯，”朱颜慢慢走到镜前，注视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渐渐浮现一丝微笑“素云，就换上那件天青的衫吧。”

龙承霄望着前的一抹青，惊得半响说不话来，直到后的玉喜低声咳嗽提醒，这才尴尬的随叫了起，便大踏步的往殿内走去。

她柔声娓娓来，说的却是一件极惨的祸事，别说龙承霄脸大变，连一边侍立的素云和玉喜也都吓得立低下去。

朱颜内心翻腾，对素云的话却是不置可否。自打祭天回来，她就一直在考虑着殷太后的意思，这个女人险异常，但她适才那一番话倒不像是作伪。如今的大皇虽说跟着太后，可终究因为生母，不可能再有什么将来，而太后也是本看不上许若琳那个笨女人，自然连带着二皇也没戏，柳轻舞小产，没准还就是太后下的手！皇帝嗣上有些艰难！——朱颜忍不住冷笑连连，若不是因为殷太后，又怎么会如此艰难？

一致的菜肴价送到桌上，朱颜恪守一个妃的本分，时不时的往龙承霄的碗里夹菜，恭谨柔顺的连一旁的素云都看呆了。

朱颜见龙承霄两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发髻，浅浅一笑：“臣妾还有一样好东西要呈给皇上过目。”

素云一脸喜：“娘娘，依婢看，皇上是真的对娘娘动心了呢。”

她飘然转走向窗边的书架，将发间那支晶莹剔透的海棠白玉簪完全呈现在龙承霄面前“皇上，您请看。”果然，他的中有意思惊愕，更有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