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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地啐了一，她看了看摇曳的烛火，想到武后日间的举动，想要照却觉得不舍，最后便寻了剪，将其一块块绞碎了，用锦收好，旋即郑重其事地挂在了脖颈上。

自从李义府下台，许敬宗告老之后，她在朝堂的影响力便有日趋下降的势。之前上官仪刘祥还算是没有给她使绊，谁知刘祥一死，刘仁轨上台，这要什么事情竟然愈发艰难了。李敬玄资历仍浅，没法担任中书门下的长官，算来算去如今中书门下竟没有一个地方是她能够确定掌握的！

走凉殿，呼了一冰冷的空气，屈突申若只觉得刚刚涌上来的那疲倦须臾消失殆尽，整个人照旧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活力。她却没有立刻，而是特意在廊下连了片刻。果然，不多时，就只见阿芊匆匆来，四下里张望了一阵。

“这个死人，写信也没个正经！”

乍听得这个叫声，阿芊便立刻循声望去，见屈突申若立在旁边笑地看着自己，不禁面一变，旋即疑惑了起来——她怎么知自己会来？

轻轻弹了两下信笺，她忽然站起来，亲自走到一盏烛台前，将那纸片凑了上去。不一会儿，熊熊火光便将其燃烧殆尽，只余下了一地焦黑灰烬。看到这一幕，本以为能够看看李贤写了些什么的阿芊顿时心中一，愈发有些恼怒。

屈突申若抬看着武后那张镇定自若自信满满的脸，略一斟酌便咬咬牙：“太平盛世，居然有人对边关皇隐瞒陛下病情，若非长安有异常之态，何必如此？娘娘，如今西北若是仍在战火之中，雍王殿下自然回来不得；可是，州大军已经撤回，安西也传来捷报，何必藏着掖着？不是申若多心，这事情实在让人多心。”

武后的神一下变得极冷，四目对视之下，见自己犀利地目光却无法把屈突申若吓回去，她只得叹了一气，旋即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只得把人拉了起来，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你和贤儿还真是天生一对，这心思剔透得！你是女人，哪里都方便，我正好没个跑揽总地，你要是真的愿意，就替我四下里走动走动好了！”

而在那好大一块羊纸的末尾，熟悉的签名后，竟是涂鸦似的一张笑脸。

阿芊着手中那封厚厚的信，见屈突申若不不顾地下了台阶，一会儿工夫就走得没了影踪，不禁更觉得心中憋闷。揣好了信回到中，她不免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武后正因为李贤捎信的事心神不安，也没理会她的小心思，这就顺利蒙混了过去。等到晚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她反锁上门就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和送给武后那张言简意赅的绢帛不同，这一封信李贤写在羊纸上，俱是蝇小楷，上也没说什么重要的勾当，一桩桩一件件琐碎得很，尽是些日常小事，但一行行读下来，她那原本因为屈突申若忽然回来而变得有些不安的心思，竟变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屈突申若低答了一句，这才取了李贤的家书，如是一个动作自然少不得让武后诧异了一阵。接过来展开一看，她时而眉锁，时而莞尔一笑，最后便若有所思地陷了的思量。

“谨遵娘娘之命！”

“贤儿这孩什么都好，就是古灵怪心思多，长安城里哪里有那么多凶险？他在西北带着兵，那里又是苦寒之地，比之长安这安乐窝可是要危险多了！申若你可别和他学，什么赴汤蹈火，哪有那么严重！”

屈突申若却没有给她仔细解开疑惑的机会，满面笑容地走上前去，亲昵地把人拉到了一边，不等阿芊开发问就过去一封信，随即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睛：“临行前六郎特意吩咐过，让我把这个带给你！好了，我把信带到，也应该走了！”

而武后在默立片刻之后，终于转过了，嘴角的那一丝微笑异常宛转妩媚：“贤儿既这么说，这件事我就给申若你了！”

火地回来必定是和李贤有关，也曾经猜到以李贤地消息灵通，很可能已经知了李治病倒的事，但刚刚这番话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然而，她毕竟是变不惊惯了，只愣了片刻，便笑呵呵地在屈突申若肩膀上拍了拍。

她唯一的优势和胜算是，执政的大权来自于皇帝亲认可，这是谁都无法驳斥的事实！

“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