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屈突申若闻言立时怔了，竟连李贤从旁走过也没有发觉。窗隙中的寒风迎面在她的脸上，刚刚因为饮酒而生的意渐渐凉了下去，但她却觉得心火烧火燎。

李绩和程咬金的争论嘎然而止，程咬金回在屈突申若的脸上瞅了瞅，见其似笑非笑似乎什么都听见了，顿时转手把李贤卖了：“六郎，那些丫便给你去陪了，横竖你的大小情人都在那边，我和你师傅多年没见，还得继续喝酒！”

几乎是同时，李贤和李绩朝旁边大大了一酒，呛得连连咳嗽。好容易止住了，李绩便面古怪地指着程咬金：“你要是真那么本事，当初怎么会对老房说，至死也不会娶一个彪悍地女人在家着，还让老房善自珍重？”

“只羡鸳鸯不羡仙…”喃喃自语了一句，再回瞥了瞥贺兰烟旁边的李贤，她忽然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有一丝苦涩“知己若是那么好求，我又何必等到今日？”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申若他日定能觅得知己，还是不要穿这装的好。”

“要是我老程年轻的时候，就算死了也要娶上一个回家，绝对不会像那帮小这样没息！真是暴殄天！”

“师傅和程老爷在争论什么呢？要不要我给你们个见证？”

程咬金的这评论，李贤表赞同——屈突申若这个用说了，李焱娘和傅燕蓉已经嫁人也暂且不提，可就算是殷秀宁秦无熙苏等四五位，整个长安城又有几个能惹得起？要真是娶回家去，天天河东狮吼，那大唐难保又得几个房玄龄，那就不是打金枝而是打亲夫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附和，边地老程便忽然又来了一句慨。

言罢他不由分说地把李贤往屈突申若那里一推，自个则起酒斗和李绩一碰，两个老的竟是继续优哉游哉地畅谈昔日辉煌。

李贤闻声回，见那一桌上的小丫脸绯红，偏生还不不顾地来者不拒，顿时一阵叹气。待想上前的时候，他忽然只觉得屈突申若那一装无比刺，冷不丁想到昔日在倩女幽魂中听过的一首曲，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个老家伙，果然和表面上来的一样，没个正经！

话虽如此，她却立刻贴藏好了这本册，面上了一丝异样的表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正和李绩聊得起劲的程咬金赫然朝她投来了一目光，那神中尽是狡黠的笑意。

见这两位年过七十地在那里你来我往争论昔日的“英勇”事迹，李贤那瞠目结的劲就别提了。老狐狸李绩平常都是正经人，谁知遇上老程竟会有这么大变化。看闹正看得有趣的当，他只听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窗外正是夜中的永安渠，时不时可以看到上面载着粮或是其他货的小船，***映得面波光粼粼，伴随着阵阵寒风。他一边看一边想，只可惜他着实不懂如何制作玻璃，否则若是让这贤德居换上玻璃窗，那客量只怕还得再翻一倍…算了算了，他如今已经够招摇了，若是再捣鼓玻璃来，只怕是祸不是福。

“六郎不去看看贺兰么？她都快被焱娘她们几个醉了。”

程咬金老脸微红，旋即却死撑着：“反正那些小一个都没传到我的勇猛，当年血战攻下洛之后，班师回长安的时候，我可是足足带了七个侍妾回来，老李你只带了三个！”

要门，这么些独立独行的大姑娘，我们两家还真没人能得上，唉！”

一句大小情人让屈突申若的神微微一变，而被推得站起来的李贤则更是不懂，这老程哪只睛看到他有什么大小情人了。只不过两个老的明显不迎他坐回去，他又实在不想再挤那帮好开玩笑的脂粉中，索笑一声，一个人走到了窗前，忽然把窗挪开了一条小。

她冷不丁瞅见了自己刚刚搁在几上的木匣，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索上前把匣打了开来。不开还好，这一打开盖，她顿时有些吃惊——里既不是什么名贵珠宝首饰，也不是什么巧的小玩意，而赫然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她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才看了两页便不觉红了脸，旋即没好气地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