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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有那么忠心耿耿。

力士的神仿佛也传达着这么一个意思，但他没有明说，而是朝凌波眨了眨睛，随即用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云娘已经对李大将军提过了，说是你带病前来一观风殿就了过去，刚刚李大将军也获准来查探过，想必如今那些个至尊们都知了。他们只会赞赏你的勤劳王事忠心可嘉，绝对不至于责备你。至于女皇陛下么…她如今不在这观风殿，云娘推着她去仙居院散心了。”

最大的心事暂且放下，凌波这时候方才到了一困意，遂闭上了睛，须臾便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朦胧之中，她依稀察觉到有人替她掖好了被角，床榻边还传来了轻轻叹气的声音，然后那脚步声渐行渐远，不久就听不到了。

提这么一个疑问之后，她一下睁大睛瞪着力士。这家伙应该不在自由观风殿之列，可先如今他竟然现在这里，那么十有八九便是从仙居院那边来的。而且，力士自从升任内府令之后，似乎还获得了上的权限，这通风报信似乎不在话下。可是，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他会那么好心？

撑着正准备坐起来，谁知被人不由分说地又了下去，这一气顿时非同小可。

力士目不斜视地来到了女皇的内寝，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宽敞房间中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了下来。他虽然年轻，但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看到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昔日养氏的时候，养父也曾经教导过他很多，翰林内教坊则更给他打开了一个广阔的天地。他并没有无谓的忠心，也没有无谓的仇恨，更从来没有动过什么刺杀的念。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是将未来攥在手中。所以，他刚刚嘲笑某人不要命了，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正在刀尖上行走？他很明白女皇的时日不多了，虽然他稍稍攀附上了韦后，但焉知那座看似实的山不会垮塌？

他的前浮现了那张因为发烧而双颊通红的脸，还有那恶狠狠的神，不觉微笑了起来。正是因为那万事皆靠自己的执拗，他才会到她合他的脾胃，不是么？

“喂，我可是有皇命在，你想害死我是不是？等等，今天早上才决定了这件事，陛下怎么会知？”

虽说是退位的女皇，但毕竟仍是当今皇帝的母亲，因此这观风殿中共有人十六名，各司其职井井有条。这些人中一多半是往日服侍女皇的人，还有几个则是心挑选来的，负监视使命，然而在某些手段下，她们全都学会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好比看见一个不该在此地现的宦官旁若无人地走来，她们都选择了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