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心中大痛，一时竟说不话来，半晌才回过神来，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他一回，发现四妃和长孙氏不知何时跟了来，就站在门边，不敢擅。

“但请秦王殿下恕罪，关于真假长孙氏的事情一直没有事先告知殿下。”王远知站起来“只因此事太过玄妙，凡人得悉天机未必有益，但殿下焉是常人，倒是老疏忽了。”

行了礼告退，四妃都有灰溜溜的，只有长孙氏依然保持着娴雅沉默地姿态。她见李世民大步跨门槛，对她视而不见，不禁轻声问：“要去找她吗？”

李世民知王远知怕观外人多杂，说话不便，当下也不客，只施一礼便观，坐定后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那四妃本来还想辩白几句，但看李世民的目光冷冽，黑眸中寒光闪闪，似有异样地情绪波动，因此没一个人敢撞的，心里都无比后悔。均想，看样殿下果然那冒牌货至，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殿下也不会太过惩罚。而她们，真是偷不成反蚀把米，今后还不知要受到什么报复呢。

没想到的是，站在观门迎接他的不是无间观的观主，而是上清派的王远知长。李世民是何其聪明的人，立即知是无间观搬来了救兵，肯定是小鱼在离开前的安排。

“秦王殿下踏雪而来，好雅兴，可否请观内一叙？”王远知见李世民只带了几个亲随前来，并无兴师问罪的意思，但神焦急懊恼，连忙亲自上前迎接。

“来人，备！”他声对门外的贴侍卫吩咐，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四妃上“你们各自回自己的园去闭门思过。未经我允许，不许踏园门一步。否则，就削了皇籍，贬为庶民，永不得府。此事若传一个字，同等理！”

李世民“哦”了一声，看似不喜不怒似的等待下文。

他明白小鱼十之八九不在观中，既然她离开，就肯定不会躲在轻易能找到的地方，但他不去观看一下就无法安心，而且他期望可以探查到一消息。

李世民停下脚步，站定在那里，沉了好几秒，终于还是一个字没说，也没有回看一，只匆匆离开，吩咐亲近手下到城门去暗中盯着，提防小鱼城，然后直奔无间观。

他走过去，分外珍视地拿起。似乎怕动作大了这张纸也会突然不见似的。只见纸上画了一幅卡通画，上面的Q版小人像分明就是小鱼自己，样可极了，背着一个夸张的大包迈步离开，双手举着、挥着，上有一朵小云彩，上面写着的字只有三个----对不起。人像是笑着的，底却是一片影，似乎隐有泪光，像有千言万语，却没办法说一个字似的。

她为每一个人都想了退路，为什么就没想到他会如何焦急难安呢？不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不能等他回来，商量后再决定？难他从没给过她安全，让她不能全心全意地信赖？难在她心中，他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吗？为什么他能让那么多能人异士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却不能让她明白他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