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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亲生的儿子到如今都无法原谅我,我有怎能祈求你的原谅。可是,当初拆散你们,是真的是没有法子的一种法子。那时,太后已经召见了我,要我想尽所有的办法送你进宫,必须送你进宫。我真的是不得不答应,位在朝臣,需以太后皇上之命为首。我知道你和康儿一直两情相悦,这样的离散是对你们地打击。可我只能如此。”
原来,段将军所谓的没有法子,是对我和承哥哥无法在一起的没有法子。其实,不是他的没有法子,而是我的,我的没有法子。我曾经沉浸在仇恨之中,无法放下。而无法放心的跟着承哥哥走,是我自己曾经地没有法子。倘若。我是甘愿,无论段将军是否的有无法子,最多,我只需随了承哥哥私奔而去。
而我,我不愿,不甘愿,我逼迫地自己没有法子。残忍的将那颗毫无设防的心伤害。
段将军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毫无预警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惊得我一时手足无措,扶也不是,不扶,他是承哥哥的父亲。让他这般对我下跪也不是。
段将军看出了我的矛盾无措,说道:“如儿,你不用扶我,你就让我这般跪着,以减我这么些年没日没夜的内疚懊悔自责,让我地心里好过些。我知道当年苏氏之事。你已经知道了,是我栽赃嫁祸给你的父亲,让你们苏府在顷刻之间变作地狱。这么些年,每日每夜,只要睡着,总会梦见法场上血流成河的场景,日夜纠缠,怎么也挥洒不去。每次看见你,我也想将所有的真相事实说与你听,可是。看着你纯良无辜的脸。我总是犹豫不决,说不出口。所以。我一度是想着将你如亲生女儿般的对待,当时还想着,如若你真嫁与康儿,让康儿好好待你,好好补偿你,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过一些。可是,无端端的生出这样地事来。皇上孝期已满,后宫冷淡,子嗣单薄,选秀不可避免。可我没想到太后一直都惦记着还在歌舞坊即将及笄的你,苏蓉儿。也许,你以为是我故意的调换,让你顶替我的女儿进宫。其实,不是。如若可以,我真的愿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以顶替你进宫,让你好好地和康儿在一起,弥补我多年的愧疚。可是,我是真的没有法子。”
我紧握的拳慢慢的松开了,手心中除了淡淡的血迹,还沁出密密的冷汗。
所有的一切,竟是如此庞大的一个布局。一个不容任何人退缩离场的布局,哪怕只是捏于他人手心中地一个棋子。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跟前的段将军,不再顾及自己为何进宫,自己与承哥哥地分散,只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没有掩饰心中的难受疼痛,颤抖着嘴唇问道:“我的父亲不是和你是世交吗,多年的交情,一直待你是挚友,为何…,为何,你竟是如此的落井下石,执意迫害,一点都不顾及以往交情。”
段将军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汇成一行一行的汗流,滑下,滴落,在他深色的衣袍上碎成若有似无的滴溅花瓣。
段将军轻轻启唇,没有一丝温度的淡声说道:“所有的一切争夺,包括宫闱之争,外戚揽政,朝野倾轧,都只因,皇图霸业。权力愈大,野心亦就愈大,愈发的贪心,希望揽政天下,无人能与相驳。”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等着他自行说下去,说出所有我不曾知道也无法料想到的事实。
“先皇在时,太后就已经生出异心,想亲自揽政,成为大朝的第一女皇,且是要英明非凡,丰功伟绩。为了达成目的,太后首先要做的是排除异己,首先就是你的父亲,苏氏一族。因为,苏贵妃实在恩宠过剩,你父亲虽只是兵部尚书,并未真正揽握兵权,可他与诸将军关系甚密,威胁难以揣度,这些都让太后太难以放心。所以,太后觉得苏氏不得不除。当时,太后就找上了我,许与我无尽的繁华与至高的权力,而我,一时蒙了心,为了自己的权力利益,终是站在了太后这边,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被陈丞相嫁祸,却是没有给你父亲通风报信,也没有说出真相。这些事,让我如今真的是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