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错间，群臣噤声，只有歌舞喧闹。

我脑中一片惶，却在曲音来的瞬间，回过神来，急急的回手。

“蓉儿。”

看着他的背影在竹从间穿梭，渐渐消失不见，我的心也似空了般揪痛起来。

在去年弱冠礼的夜晚，承哥哥轻声对我说，蓉儿，等你及笄后我就娶你，在我们屋的后园里满竹，然后，每日和你曲，琴瑟合鸣。

他定定的看着我慌的别过脸，淡声问：“喜吗？”

没有多的话语，只是那样淡定的问，喜吗？

“不适吗？”说着，伸手握住我的手，却在碰到我的指尖时声低语：“怎么手指这么冰凉？”

他牵起我的手，就着我的手将我手中的竹叶放在下，缓缓的那曲《相见》。

我张了张嘴，可那声“承哥哥”却怎么也唤不。

我摇了摇“没事，只是觉有些闷，去走走就可以了。”

我低声在赵维耳边轻语“皇上，臣妾觉有些不适，想先行退下。”

我淡淡的莞尔一笑，转扶着皇上走厅。

短短的几月，我竟已无法准确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轻轻的折下一片竹叶，却没有了放在下的勇气。

只是普通的生辰，却比弱冠礼来得更加隆重。

承哥哥定定的看着我，良久，才恍惚一笑“多谢贵妃娘娘的吉言。”

熠熠的目光从耳侧传来，震的我指尖冰凉，不敢回。

蓉儿，蓉儿…他总是这样轻唤，语气里面满是溺疼惜。

喜这一院摇曳竹叶？还是那曲还未起的《相见》？

“琼华公主是个很好的女。”我转过脸，望着他没有笑意的双眸，缓语轻言。

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却轻声称我贵妃娘娘。

还是那样的温雅笑，可又陌生冰冷得让我无法靠近。

语罢，不再看我，转离去。

恍神间，似乎又听见了承哥哥柔声轻唤。

我了，了一气后，随李公公走了去。

他揽在腰间的手这才放了下来，我走到承哥哥面前，脆声：“如儿恭祝哥哥福寿安康。”

我坐在他的侧，看着群臣祝寿。

他还是这样，记得当日的每个承诺。

他怔了一下，许久，冷声：“无上的荣耀，无尽的繁，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脚步虚浮的踏后园，看着满园随风摇曳的竹叶，不由的恍神。

皇上坐于厅首位，亲自替承哥哥贺寿。

四目相的刹那，所有的动酸楚齐涌心，我凝神望向他，却只生远疏离。

语音轻微真实，震得我回过去。

“娘娘，该回了。”李公公不知何时已寻了来。

这样的庆生，承哥哥定是没有预料到。

他总是心疼我的早早遭遇家变故，疼惜我孤寂的一人待于乐信坊…

这是在他惊知我要后，急急赶回时，我狠心的向他说的话语。此刻才明白，从此以后，这个男，他所有的一切，真的与我再无关系。我已经将他伤害，怎么祈求他的原谅。

“蓉儿。”

心底顿时针扎般的痛了起来，我握了双手，指甲划破昨日的伤，再次嵌掌心，神思也分明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心疼，对我的所有到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