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仁颔首：“谨遵府令的吩咐。”

说完，张涵长叹了一气，接着说：“无论是杨总你，还是夔州的总，皆一时之俊杰，奈何时日尚短，功绩和声望不显，难啊…”杨一仁低：“属下让府令失望了。”

那柳如是在江南呼风唤雨，将江南士迷得神魂颠倒，一旦成了林纯鸿的妾，起枕边风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杨一仁并不死心，嘴张了张，还要劝说，却被张涵挥手打断：“杨总可以继续邀请柳如是至荆州参加文会，能请得动最好，未来怎么样，谁又说得清？”

张涵虽决反对主动推动此事，但好歹留了一余地，让杨一仁不至于过于失望。

虽然张涵万般希望林纯鸿边有倾向于举人士的妾侍，但张涵也不会轻易地吐自己的心思，摇：“想来柳如是闲来无事，说谈中提了都督几次而已，犯得着麻烦都督么？”

杨一仁起拜伏于地，心服服地谢：“谢府令指…”

杨一仁暗思着，张府令故意装着糊涂，看来此事非得我不可，于是他咬了咬牙，：“张府令，那柳如是心气甚，属下去请，十有仈jiǔ请不动。此事非得都督亲自方可！”

一席话，将杨一仁说得羞愧万分，心里如排江倒海般，片刻不能平静。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平日自诩为聪明，在张涵面前一比，显得幼稚万分。

论是张涵，还是杨一仁，都认为，周凤，周望之女，其倾向不问可知；崔玉儿，在广州执掌三一社，与海商、荆州本地商人联系密，一半属于旧人故识派，一半属于海派；陈天瑶，在吕宋，在吕宋长大，理所当然地归为海派。

“失望倒不至于。不过，老夫要送你一言，凡事讲究一个光明正大，一些小伎俩，纵然能得意于一时，终究上不得台面。对于你而言，如果能大批大批地将江南士送至行知书堂求学，又能募集大量的才智之士工程院，不仅会得到都督的赏识，而且会夯实自己的基，这才是正。至于柳如是一事，多算得上旁门左，纵然成功，你在都督心中最多只是一个臣而已，又能济得何事？”

张涵一听，陷沉思之中，不停地推演着各可能。最终，他摇了摇，对杨一仁说：“当年，都督纳二夫人时，兴起了多少事端？杨总当时还未至泰，可能有所不知。都督最恨的，就是属下手家事，或者家人手政事。我看，这事就此打住，不要再提了，免得偷不成蚀把米！”

杨一仁的失望，张涵哪能不明白，他老气横秋地说：“都督是我的徒儿，秉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恐怕走不通，也不要费心思了，随意就好。泰的心，始终还是在阁幕属，现在照功绩和声望，有资格阁幕属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只是这些人中，总是少了一份文气啊！无文气则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