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左摸摸右摸摸，好奇不已。他本能地觉得，这把火枪比他军中的火枪得不是一星半。

林纯鸿继续说：“一个火枪兵，最多训练三月，便可以上战场，战场上，只要能击杀一名骑兵，就赚翻了！”

卢象升：“好算计，想那女真人最多两百多万人，而我大明亿万人，就是耗也耗死了！”

林纯鸿一边说着，一边从卢象升手中接过火枪，拿起一个纸筒，纸筒上覆盖着动油脂，用牙齿咬开纸筒，将火药倒药池，随即将纸筒枪，用条压底，然后将火枪靠肩膀，模拟瞄准一番，将火枪又给卢象升。

卢象升摇了摇，：“当年黔国公也用过此招，三排，对骑兵的伤害是提了，但并无把握对抗骑兵。”

“贼寇鼠目寸光，不谈也罢。女真酋首皇太极可是个厉害角，虽偏居辽东，却对大明局势了如指掌。总督大人明鉴，崇祯六年底，贼寇被合围在黄河北岸，见就要被剿灭，女真人却宣布攻打大同，圣上不得已，调曹总兵赴大同镇守，致使贼寇突破黄河，愈发不可收拾。要说皇太极不是故意为之，说什么属下也不会相信。属下敢打包票，一旦贼寇即将被灭，皇太极定然挥兵南下！”

林纯鸿又拜：“以后，荆州军剿灭贼寇之时，还望总督大人上下协调，在彻底剿灭贼寇之前，万不可使荆州军舍弃贼寇，北上对阵女真人！”

说完，林纯鸿令下属取来一火枪，递与卢象升。卢象升接过火枪一看，发现火枪长达四尺，枪筒径约半寸，枪筒上有照门和准星，枪筒尖上，还固定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

“历来，火枪发速度慢，程不远，与弓弩对阵时，于下风。工匠们将弹和火药装在一起，又用油脂密丝合枪，发的速度和程提不少，正适合用来对抗骑兵！”

林纯鸿突然起，向卢象升拜：“总督大人乃国之石，还请大人为国而惜，万不可意气用事，置家命于不顾！”

林纯鸿叹了气，：“是这个理，但怕就怕在虏寇合，朝廷就为难了！”

卢象升彻底愣住了，这几日走观，他地会到林纯鸿的民之心、忧国之怀。这样的人会为了一己之利，置这块土地和文明于万劫不复？

“对抗骑兵，恐怕还不行吧？临阵最多一枪，骑兵就冲到阵前，只能被动挨打！”

卢象升大悟，原来林纯鸿打着拼消耗的主意！

“年少轻狂，岂可当真？总督大人年少时，难就没有匡扶宇内之志？”林纯鸿浑不当回事，也不愿意与卢象升继续纠缠此事，岔开话题说：“西北贼寇，骑兵众多，行动迅速。历来对抗骑兵，唯有以骑对骑。属下麾下良稀缺，胜，则不能尽灭，败，则万劫不复。思来死去，属下想用火枪对抗骑兵，也不知是否可行，还请总督大人帮属下参详一二…”

卢象升忽然觉得心悸不已，对手光如此长远，而朝堂却懵然不知。要不是林纯鸿一番分析，自己也蒙在鼓里！大明的战略态势实在太险恶了，如之奈何？

卢象升莫名其妙，不知林纯鸿为何突此言，随答：“国之石？诚为可笑也。本督不过为朝廷、为圣上尽一份心而已。”

卢象升突然意识到，林纯鸿的目标本就不在于贼寇，而是女真人或者蒙古人！之所以拿火枪对阵贼寇，无非就是想摸索经验罢了！

“不，临阵是三枪。”说完，林纯鸿拿笔墨纸砚，在纸上画了三排小“一排排番上，第一排*击之后，退到后面装弹…”

卢象升冷笑：“据江汉为本，图四川为基，是谁放的狂言？”

卢象升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认识前的这个年轻人…

林纯鸿：“总督大人请明鉴，是培养一个骑兵容易，还是培养一个火枪兵容易？”

林纯鸿继续说：“实际上，总督大人倒是多虑了。荆州又无贼寇，何必费事亲自来荆州一探究竟？”

“燧发的，不需要火绳，即使下雨，也能继续作战…”

“你说的是贼寇和女真人勾结？这恐怕是杞人忧天，贼寇在大明腹心之地，女真人偏居辽东，何来勾结之说？”

顿了顿，林纯鸿冷笑：“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待解决贼寇后，荆州军数万将士将与女真人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