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弹！

天上，黑云如铅，北风呼啸；地上，刀光剑影，鼓角争鸣！

兵丁们虽然如机一般准，但他们毕竟不是机，他们也有恐惧，也有自己的情。不可避免的，左家军的士气受到了影响，兵丁们纷纷裹足不前，不停地张望着低级军官，期待着撤退命令。

虎啸军炮营率先开炮了！

一刹那间，炮营立即被笼罩在烟雾之中，无数的铁球被狠狠地抛向了天空，划了无数个大大的弧度，发尖锐的破空声。旋即，铁球将要落在地上时，突然发生爆炸，将死亡的弹片往左家军上倾泻。

左家军毫不示弱，多日来的劫掠，让将士们彻底摆脱军辎不足的窘境，装备、士气均上了一个档次。左良玉更是拿着襄荆州富裕无比的噱蛊惑兵丁，并放言：攻破襄后，三日不封刀！

瞬间，越来越急的炮击将左家军掀翻一片，无数的将士们倒在地上，辗转呼号，哀鸿一片…

两军的激烈碰撞，已经无法避免！

左家军不是没有挨过炮弹，炮弹飞过来时，百战的老兵没有丝毫惊慌。对他们来说，矢的威胁远远超过炮弹。然而，大他们所料的是，虎啸军发的炮弹一杀一片，远非四跃的铁球可比！

不罢休。

没有任何试探，两军立即短兵接，陷混战之中…

张兆于两日前抵达襄，立即令襄、南漳、宜城等汉以南之弓兵聚集于襄城，并令谷城、光化、均州、枣等地弓兵严密遮护百姓，对劫掠之民行决打击。不两日，襄城以虎啸军为主力，以汉之南弓兵、窦石温弓兵为羽翼，兵力达到两万余人，有了城与左良玉撼的本钱。

左家军的阵型被搅得一塌糊涂，现了无数的空缺。空缺之，土地几乎被炸药熏成黑，到是残肢断、内脏，几乎找不到一完整的尸！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兵丁的本能反应是对的，快速冲锋立即令炮火停歇下来，呼啸的北风立即将硝烟得一二净，虎啸军背后，二十多个黑乎乎的。

只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轰…轰轰…”

左良玉红脸几乎涨成紫，举起手中长枪，大吼：“冲上去！快！冲…”

瞬间，虎啸军的战鼓骤然变了节奏，军中也发一阵炸雷似的狂吼：“冲啊…”两洪快速接近…接近，再接近…钢铁的撞击声猝然响起，两洪终于撞在了一起。

林纯义绝无与左良玉客气的意思，中军居前，左右两翼略微居后，摆了一个极攻击的阵型，缓缓向左家军近。虎啸军养蓄锐年余，上下的求战望本就非常烈，更那堪军政军官以“后退一步是家园”来鼓舞士气，将士们无不睚眦尽裂，发誓要将左家军彻底剿灭，将左良玉的人挂在襄的城上示众！

一万五千多名勇士齐聚龚家咀这个狭窄的地方，即将展开最为血腥的厮杀，谁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厮杀，他们只知，将弩箭、刀枪狠狠地对方的躯，让对方在自己的武力下、求饶！

崇祯八年十一月初八，龚家咀村，北风呼啸，哈气成霜，滴成冰。无论是左良玉、还是林纯义，均对龚家咀非常满意，将其作为了战场。

作战多年的林纯义哪能不明白这个理？林纯义大手一挥，用低沉的声音吐两个字：“冲锋！”

突然，虎啸军中鼓节奏发生了变化，将士们驻足不前，刀盾手们左手持盾，右手斜举大刀，刀刃向敌。长枪手们平端长枪，枪直指向前；弓弩手们眯着左，将弩箭对准当面之敌。

龚家咀乃唐河、白河汇合之，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虽然时冬月，唐河、白河的河面上已经有了薄薄的冰层，但并不妨碍船只行走，左良玉要大规模攻襄，必须抢占龚家咀。而林纯义要阻止左良玉靠近襄城墙，必须掌握龚家咀这个要害，堵住左良玉前的路。

兵丁们得令后，就如从炮火中解脱了一般，呐喊着“冲啊…”，如同闪电一般，向前冲去，似乎这样才能躲避炮火。

双方均为百战老兵，战前张、压抑的气氛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他们犹如准的机一般，在鼓、在旗帜的指挥下，一步步向敌人。

张兆更不迟疑，立即令林纯义城迎击罗岱和张应元，试图掌握主动权，御敌于城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