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纯鸿看了片刻，一坐在婢女搬来的凳上，盯着张凤仪发呆。也许，张凤仪只是太累了，需要多睡几天而已，林纯鸿痴痴的想着。

婢女慌忙应：“回老爷，我和小晴着和参将说话，不敢耽误的。”

林纯鸿嘿嘿的笑了笑，转狂呼：“陈哨将，陈哨将，张参将醒过来啦…”

…

“凤仪，你见过大海么？那大海辽阔无比，会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呢。常言，宁上山，不下海，那海里的风险真够大的呢，时常会迷失方向，还会遇到风暴，海上的汉都是真汉呢。我在海上就有一支小小的舰队，等仗打完了，我带着小凤儿和你一起去看海。凤仪，我准备在海上大一场呢，咱们华夏的未来就在海上呢…”

说完，张凤仪的睛眨了眨，调的笑容。

“凤仪，你在石呆着快活吗？那里的山民是不是很淳朴啊？我带着清江的山民走了大山，不知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你说说看，如果我在石帮着山民走大山，秦国会答应吗？山民们愿意不？不过，山民们迟早要走大山，不如早走来。我还计划到石去一趟，去见见秦国，华夏历史几千年，让我打心底佩服的巾帼很少，秦国就是其中之一。这一辈，不亲耳听听秦国的教诲，岂不要后悔死了？…”

张凤仪轻轻的说：“我…我…了一个梦，梦见有人说对不起老婆孩，还要改变整个大明…”

也许，凤仪对婢女不熟，听到说话声也醒不来，没准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会有所反应？林纯鸿抱着侥幸，轻轻的说：

林纯鸿手忙脚的倒来一碗清，一滴滴的往张凤仪的中滴去。张凤仪终于又睁开了双，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说着说着，林纯鸿几乎忘记了静躺着的张凤仪，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理想抱负及苦楚说了来，丝毫没有留意到张凤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直到张凤仪恩呀了一声，方才意识到床上的病人已经醒来。林纯鸿狂喜，一把从凳上起来，将凑过去，盯着张凤仪的睛，呼：“凤仪，你醒了？凤仪、凤仪…”

“凤仪，你知不知，我现在压力很大啊。家里没钱了，兵力无法扩充，现在对阵张献忠，我一把握也没有。不过，这一仗必须打，你知不知，张献忠残忍好杀，如果任由他逍遥快活，不知有多少孩会失去父母，多少父母会失去孩…”

“凤仪，你可是要？等等哦，我上给你倒…”

林纯鸿将耳朵凑近张凤仪的嘴边，急问：“凤仪，你说，小弟听着呢。”

“凤仪，上次在观，你不惜得罪邓玘，拼命援救小弟，小弟一直记在心里呢。哎，上次与迎祥的战斗打得真亏，那迎祥怎么就把全注意力放在了荆州军上呢？现在想想真后怕，要不是凤仪率兵赶到，没准我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张凤仪用力的睁开了双，明显的对光亮不适应，又闭上了双。良久，嘴挪动了几下。

“凤仪，现在事情真不容易啊，稍稍越雷池一步，各阻力就扑面而来。在整个大明，想事的人举步维艰，尸位素餐的人反而越活越滋，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大明的整个制度了问题。我就想改变这个制度，改变这个习惯…不过很难很难啊，我在荆州时，连裹脚都禁之不绝，屡屡有人不惜额罚金，违反禁令…”

说完这句，林纯鸿大为难，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自己虽然与张凤仪见过几次面，但远远说不上了解，也不知张凤仪最在乎什么。

婢女正准备去，却被林纯鸿叫住，问：“我吩咐你们每天和张参将至少说两个时辰的话，你们说了吗？”

“凤仪，你在外面征战这么多年，想不想自己的两个孩啊？我的孩上就要生了，可惜我不能陪在小凤儿边，心里觉得愧疚不已呢。哎，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荆州呢，我想小凤儿都快想疯了。等孩生后，我就让他既学文又学武，成为一代英杰，唉，让他学那么多什么啊，只要能他能健健康康长大，手里有谋生的本事，就够啦。…”

林纯鸿挥手示意婢女去，婢女慢慢的退房间，转轻轻的拉上了房门。

“凤仪，小弟来看你了…”

无法，林纯鸿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