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是有等值的金银，还发行宝钞什么？发行宝钞不就是为了敛财？”张涵的反击立即接踵而至。

正当菲利斯对大明人的智商腹诽不已时，林纯鸿小声的议论传他的耳朵：“铸造金币银币也是个办法，奈何这些都需要成本，几乎没有赚。朝廷不也几次大规模的铸造过铜钱么？每次都亏得血本无归。实际官府铸造的银元宝，也和银币差不多，奈何类太少，品质也无法保证，对小额易用也不大

在林纯鸿那桌旁边，赫然有一金发碧的西洋人，也在侧耳倾听。林纯鸿对大明的西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故意去搭讪。这个西洋人来自西班牙，名唤菲利斯，打着传教士的旗号，一些生意上的勾当。他对众多客的争论暗自冷笑：“这有什么难的？铸造各重量的金币银币，这些问题不就引刃而解了？”

…

但张涵和李崇德争论早就惊动了周围的客，这些客基本都是生意人，当然对银两的不便有会。一时之间对林纯鸿三人指指，议论声不绝于耳。

看了貂、蚊、萤火虫和稻草，他任典史也将近三年，功劳立了不少，年年考评也是优等，但职位一直升不上去，这不仅仅与他是白有关，更重要的是寡妇睡觉，上无人。张涵早就一针见血的指，白不是问题，要想更一步，非得在朝堂找个靠山，张涵一直倾慕东林党人，便建议林纯鸿抓牢瞿式耜，争取得到东林党这个大的靠山的支持。

牙行门前，总是聚集着一群机。这些机有大有小，大的一次卖掉上千匹绸布，而小的一次仅仅卖掉几匹。不机的本钱有多大，每个人上都背着等。等几乎成了商人的份标识，当他们从收购的商人那里接过银，都要用自己携带的等称量一番，免得被占了便宜而不自知。

张涵与李崇德终于停止了争论，又一起谈论起当年轰动大明的伪造宝钞案。

“朝廷要敛财，小民能阻止吗？”

张涵和李崇德的争论声越来越大，林纯鸿见两人争论的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一个说的是纸币的作用，一个说的是朝廷不负责任，本就是同鸭讲。他无法，只好说：“宝钞也容易仿制，温州府钱库这个地方不就闹了仿制宝钞的大案么？”

“发行宝钞的作用多着咧，方便易，哪能是为了敛财？”

现在，林纯鸿三人正惊叹于吴江盛泽的繁华和兴盛。盛泽与苏州、杭州和湖州并称为四大绸都，这里家家基本上以桑蚕为业，小河两边，俱是桑树，采摘之人忙绿于林间，不时还传吴地民歌。村里，机杼之声不绝于耳，通宵达旦，远近村落织成的绸布均卖至盛泽。在盛泽，牙行不下于上千家，五湖四海的绸缎商人聚集于此，导致盛泽镇上踵肩，连歇脚的地方都难以寻找。

林纯鸿也有此意，毕竟，东林党和复社虽然在朝堂上遭到了彻底失败，在地方上实力依然雄厚。

于是，盛泽里的争吵声不绝于耳，大多数都是为了银的多寡问题。这让林纯鸿三人摇不已，三人找了一小店，了一些盛泽的特有小吃，依然对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李崇德对钱钞之法早有涉猎，叹：“要说宝钞比银两方便多了，奈何就推广不开呢？”

李崇德对张涵的观不屑于顾，斜看了张涵一，说：“要是朝廷储备等值的金银，放手让宝钞和金银直接兑换，宝钞何至于此？”

张涵哼了一声，说：“宝钞早就成了废纸，雨田老弟也不想想，朝廷滥发宝钞，老百姓当然不愿意用。今天的宝钞还能买，明天就只能买个炊饼，换是你，也急着去！”

特别是张涵和李崇德，两人习惯于斗，争论起来更是火药味十足。哎，理念的冲突涉及到方方面面，岂止是银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