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也斜坐在炕沿上，帮着折叠纸钱，一边笑着跟张氏唠嗑。

“娘，咱这纸钱还没叠完那。”连蔓儿就。

“四婶，上次我们大爷回太仓的路费，还是从四婶这拿的。回去，老爷还有老爷知了，对大爷好一顿说。我知、四叔、四婶不在乎那几个钱，可是论理，实在不该四叔、四婶这个钱。老爷、老爷的嘱咐，把这个钱还给四叔、四婶，大爷画押的那个条…”蒋氏冲张氏和连蔓儿陪笑。

连蔓儿偷打量蒋氏。蒋氏本来就是个利落人，原来在村里的时候，收拾的就比普通的媳妇要漂亮。这次回来，蒋氏的打扮就更不凡了。

这个朝代官员的俸禄并不发银钱，而是发禄米。县丞的俸禄，每个月为七百八十斤米。太仓那边算上妞妞和二郎的小闺女，总共是十六人，明面上，就只有连守仁一个县丞的俸禄。就算不算妞妞和那新生的婴儿，照十四人算，这一个月平均每个人还不到五十六斤米。

将纸钱都叠好了，又坐了一会，赵氏和连叶儿就过来了。

“等会他三伯下工回来，也赶过来。”张氏又对赵氏。

连蔓儿就将来往的人情账册拿来，将这次蒋氏带来的礼详细地记了上去。

“你能给咱预备这些个，不容易啊。”张氏就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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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看着天不早。就说要去准备饭菜。

“给咱燎锅底那一回，我大嫂还没打扮的这样那。”连枝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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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要说的话，是苦良言。但显然面前的两个人，都不会领情，那何必要说。

连蔓儿将连继祖和蒋氏拿来的心匣打开了，里面的心还不错。

“今晚上，就都在这吃吧。”张氏就。

连蔓儿在张氏边，背着众人给张氏使了一个。

***…***

蒋氏今天脸上薄施粉黛。上着一赤金镶珠的发簪，另外簪了两只赤金的压发，耳朵上是金镶珍珠的坠，手腕翻动之间。还一对黄澄澄的金镯。还有她刚刚脱下的大披风，上穿着的文锦褙，脚下的底绣鞋。无一不致、贵重，且都是最行的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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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留着过日。”张氏是想说，日过的节省，只挣该挣的钱。这是她听了吴王氏告诉她的话，一直憋在心里，想对太仓的人说的。

“他三伯娘，帮继祖他们两收拾了没，炕烧了没？”张氏就问赵氏，然后转对蒋氏“继祖媳妇，要不，你先跟着你三婶过去再收拾收拾。现在天和了，炕还是得烧。这饭人手够了，你放心去吧。”

张氏直，这话要真说来，就得罪了人。而且，她说了也没用。前的连继祖和蒋氏，都不是能阻止连守仁和连守义的人。

第二天，男人们一早就去上坟，女人们则留在家里饭。

节约些，应该能够糊吧。

当然，这个年代，只靠俸禄吃饭的官员是极为稀有的。但是一个八品小官，要养活这么一大家，还能让连继祖和蒋氏穿成那样的，就太不简单了。

连继祖的穿、打扮与蒋氏十分登对，手上更是了三只赤金镶宝石的戒指。

“她啥也不给咱们，我才兴那。”张氏就“看继祖和他媳妇那穿，他大伯那县丞的俸禄，供的起？”

蒋氏是个聪明人，见张氏这样说，就知张氏只留他们吃饭。却不留他们在这住。要住，他们还是得回老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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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底鞋，鞋底必是藏了香粉的，刚才蒋氏走动间，连蔓儿就能闻到隐隐的香气。

虽是心中不大痛快，但是这顿晚饭，张氏还是准备的很丰盛，吃过晚饭，连继祖和蒋氏随着连叶儿三人去了老宅，一家人就围坐在烛光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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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了，一家人都心里有数，只是谁也没说来。

“跟太仓那边来往的，我单独记了一个册。”连蔓儿记完，抖了抖手里薄薄的账册，说。

“这好像是太仓县城那家最大的心铺的心。”五郎仔细地看了看心匣上的纹和铺印记，就说。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呗。”连蔓儿。

蒋氏瞅了个空，看理只有张氏和连蔓儿的时候，将一个钱袋递给了张氏。

“对，咱接着叠。”张氏就明白连蔓儿不想让她继续说，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