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风月中盈盈的，目光却渐渐勇敢起来。“娘娘，我知了…”她握了剪刀。 金凤瞄着那扇窗，瞄了半晌，也没有动。

窗外又闷响了一下，声音听着瘆人。金凤抿了抿，从妆奁里摸一把绣金小剪刀，放在风月手里。 “我去开窗，你握着剪刀，万一有危险便一剪刀扎过去。”金凤小声。

风月何曾过这事情，当下泫然泣：“娘娘，我不敢啊…”“你想一想，你负着当今皇后的安危。皇后的安危，就是后的安危，就是天下的安危。你这一剪刀刺下去，必然能够名垂青史。”金凤为她打气。

鱼长崖到府，照例给刘大夫人请了一回安，知皇后娘娘此时正在威国公府，便也隔着珠帘行了为臣之礼。用过晚膳，刘歇和鱼长崖便关在书房中秉烛夜谈，直至东方了鱼肚白。

“不会，咱们这守卫是最森严的，什么人能走到这里来？” “那可不好说，现在侍卫们都去抓那窃贼去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金凤笑意更了。 嗯，明日便回去吧。几日不见，怪想他的。

“娘娘，”风月颤抖了一下“你还等什么？” 金凤轻咳了一声：“你负着天下的安危，任重远，我背着我自己的命，难免…有些胆小。” 风月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晚起，鱼长崖便脆宿在了威国公府。

她知，段云嶂批阅奏折的时候，总是以一十分辛苦的姿态正襟危坐着，让别人看得也十分辛苦。他却有他的理，说是这样坐着便不那么容易睡着。可是这样好面又讲仪态的人，在看到她走殿中的时候，会立刻换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靠在龙椅上，作累得快要断气的样。里还哀哀叫着，骗她给他熬汤，给他递茶，给他肩捶。

风月蹙眉：“娘娘，威国公府不是半年前就闹过窃贼么，娘娘还被牵连过一次。依婢看，这威国公府的守备也太松散了。” 金凤，不忘嘱咐她一句：“不要说话。”

风月了，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窗外扑通地闷响了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风月一愣，脸当下就白了：“娘娘，会不会是…”

金凤咬咬牙：“我去开窗。” 木窗吱呀一声被推开，金凤站在窗边，低看着窗外，却不动了。 风月张地唤了一声：“娘娘！” 静了少顷，金凤：“把剪刀放下吧。”

晚上金凤歇息的时候，握着发丝，心中慢慢漾开笑意。她忍不住去揣度，段云嶂知她和鱼长崖同居一宅的时候，心里是多么恼怒多么酸楚。想了想，又觉得他这样一个勤恳的可怜皇帝，也许正趴在轩罗殿里着眉看他的奏折，本没有闲暇来醋上一醋。

鱼长崖住在外苑，和金凤并没有打照面的机会。金凤知鱼长崖住在威国公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刘大夫人看金凤的神，似乎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过了两日，里来了人，说是太后娘娘十分想念皇后，劝她尽速回。金凤打量着那人畏畏葸葸的神情，笑着叮嘱了两句，便让他回去了。

金凤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谁这样大胆，敢再将皇后娘娘当窃贼？

舟狂傲，对刘歇的栽培全然不领情，对皇帝陛下倒是忠心一片。不久前，柴铁舟因政见不同和自己的父亲闹翻了，随之也便和刘氏一派决裂。反而鱼长崖，分明是个温吞的，却主动归附了行事狠辣的刘歇一派。刘歇对他的笔上功夫还颇为欣赏，却对他的迂十分痛，所以鱼长崖至今，也不过是一个京兆尹。

风月为她梳好了发，正要换上寝衣，忽然听到外闹哄哄起来。两人对看了一，风月便门去询问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风月神有些惊慌地来，：“娘娘，听说威国公府又闹窃贼了！侍卫们正在继续搜查呢！”

“呃？” “是鱼大人。” 窗外，鱼长崖穿着月白的儒衫，气吁吁地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什么东西，黄的纸张一角。

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些江湖事和朝政事实在超她的理解，便和风月：“别他们，我们睡我们的。”

对于半年前那场从天而降的劫难的内情，金凤并不十分清楚。她所知的，不过是威国公府偷盗的窃贼是一个黑脸的女贼，偷的东西是一封密信。如今看来，难今晚的窃贼和那晚的是同一个？那么，她又是来偷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