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边有大宛公主，哪里还顾得上给我托梦。”刘陵撇了撇嘴。

“这里？”梁郁看了一地图，不由得轻笑一声：“阿兄给你托梦了？”

刘陵站了起来，上了床，拥被而坐。梁郁上床坐在她边，用肩膀拱了拱她。“还在想？”

长安，冠军侯府。

——

刘陵转过。“你也看来了？”

刘陵淡然一笑。“我还能怎么办，我的富贵囚徒呗。虽然相隔万里，总比一起囚徒好。庄说得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和你阿兄的情况就是如此。”

梁郁脸微红。“天心思沉，我看不有什么破绽。不过，他经常叹气，而且很少提西域的战事。有好几次，他刚开了就又放弃了，好像有什么担心似的。”

“大宛公主会跟着他去战场？”梁郁坐到刘陵边，帮她将落的外衣拉拉好。“行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相隔万里，你担心也没用，不如安心等好消息。”

“我别的本事没有，察颜观的本事还是有一的。天烦恼，不就是不知如何置阿兄嘛。阿兄有用兵之能，是罕见的神兵利，可是对天来说，他总有力不从心的觉，总怕会伤着自己，想用又不敢大用，着实煎熬呢。”

“我不知。”刘陵摇摇，轻叹一声：“其实，我是不希望听到什么大捷的消息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阿兄不是一个会藏拙的人，天对他多有忌惮，如果不是因为西域情况急，天岂能放他长安。既然去了，那就别再回来了。”

梁郁叹了一气，双手抱着，将下搁在膝盖上。“其实…他们都是不世的英雄，只可惜他们的想法分歧太大，最后恐怕难以善终。翁主，我其实和你一样担心，既怕战事不利，又怕战事太顺利。阿兄回京的那一天，也许就是他们决裂的那一天。”

刘陵微怔，白了梁郁一，歪了歪嘴角

“我？”梁郁愣了片刻，反问：“如果翁主天的位置，又该如何置？”

梁郁偷偷地看着刘陵。“阿兄不回来，你怎么办？”

当值的亲卫们远远地看着他，神崇拜，信心满满。

“阿兄…会这么吗？”

和阿奢那谈了半夜，梁啸没有睡，他照例起练习导引术。

经过几年的持，导引术已经他的血，如果哪一天不练，他会觉得浑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欠缺似的。不有多么大的压力，一旦摆开架势，他就能抛开一切，那我两忘的境界。

“你是怎么想的？”

前天晚上，梁啸让边的亲卫曲大开脑，得到了不少启发，尝到了甜，现在他更愿意与人商量，特别是阿奢那这经验丰富的老臣。他不仅需要阿奢那的理解和合，还需要他的智慧。

“不知。”刘陵收回手指，轻抚着嘴角。“我有一觉，你阿兄现在可能在这里。”

效果。

在她面前的地图上，伊犁河谷是一片空白。梁郁也披上衣服，走了过来，瞅了瞅刘陵，有些不解。“翁主，这儿有什么问题？”

随着一次次的演练，像，一次次的冲刷着他的，冲去浑的疲惫，滋着每一寸经络和血。他的呼越来越沉，神越来越清澈，气度越来越沉稳，整个人散发着一让人礼拜的自信。

这是唯一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他倍加珍惜。

“还能有什么担心，无非是既想你阿兄拿下西域，又怕你阿兄尾大不掉，让他难堪。”

刘陵披着衣服，伏在案上，手指划丝质的地图，最后落在伊犁河谷的位置，久久没有离去。

两人谈得开心，多罗斯却听得昏昏睡，不知什么时候，他一栽倒，鼾声大作。

“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刘陵沉思片刻，又说：“最近天的情绪如何，有没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