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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湿了她的裙摆。
“夫人,您受伤了,容属下帮您止血上药吧?”
手里拿着上好的金创药,枭云几次想要替她上药,却见她一直圈着膝盖坐在哪里,始终不曾移动分毫。此刻,她像个受伤的小兽,独自窝在角落里,任身上的伤口流血,暗暗添舐着自己心里的伤。
独孤宸说,沈洪涛是养了她,却没教会她身为女子,在夫君面前该有的教养。
但是他错了。
沈洪涛不但没教过她,连养都不曾养过。
他,只是生了她!
而她却至今不知,在自己生母惨死一事中,他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知,有时是快乐的。
最起码,前世直到临死之时,她一直生活的无忧无虑。
但是,有些事情,自知晓之后,便成了她心里的痛!
这份痛,噬骨蚀心,被她小心翼翼藏藏在心底,从来都不曾示于人前!
然而…独孤宸刚刚的话,却如刀似锥一般,句句刺痛她的心,声声割裂她身上这片从来不容任何人触碰的那片逆鳞!
是以,从来都步步为赢的她第一次暴了!
这一次,她不再如以往一般云淡风轻,也没了早前聪灵慧黠!
这份痛,从一开始,便注定会是她今生的阴霾,想要这片阴霾消失,她便只能报仇!
只忽然之间,她觉得。
自己竟然没心情跟那对母女玩下去了…
——
黄昏日落时,车队抵达客栈,沈凝暄由枭云扶着下车的时候,独孤宸已经到了客栈门口,见她一瘸一拐的下来,他淡漠的眸中为微起波澜。
沈凝暄知道独孤宸在看着自己,但她却不曾抬眸看他一眼,只垂首咬唇,阴着脸,忍着痛一步步从他身边经过。
见她如此,独孤宸的神情,不禁又是一冷!
“夫人!”
察觉到主子的脸色,枭云一脸担心的唤着沈凝暄。
然,沈凝暄对她的轻唤,根本充耳不闻,愣是当把独孤宸当作空气,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进入客房,沈凝暄便一声不吭的躺在软塌上,纵是枭云替自己处理伤口时有多疼,她都从不曾呻吟半声。
须臾,将金创药上好,看着一脸隐忍,却极其倔强的沈凝暄,枭云替她盖好被子,却是忍不住说道:“尊卑总有别,夫人即便心里再气,也不该对爷视而不见!”
她不知皇上和皇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从不是多事之人,但却对沈凝暄这位可以用冷水洗脸,可以腿着流着血却不哭不闹的主子有着莫名的好感,都说伴君如伴虎,倘若皇上一不高兴怪罪下来,怕只怕受苦的还是沈凝暄自己。
“尊卑?”
沈凝暄冷冷一笑,转头看向枭云:“枭云,你可听闻过,有哪位皇后,入宫半年有余,却还是处子的?”
枭云一愣,清秀却素冷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