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拾地上的瓷渣“唉哟。”一不小心扎了手，低呼一声，又怕床上人听见了，赶将手放嘴中，将痛呼堵在了中，顺便去了渗来的血丝。

明雪鸢浅浅一笑：“皇上好记，匆匆一见，竟还记得婢的名字，婢荣幸之至。”

月光下，一红衣女翩翩起舞。

窦涟漪每每看到他，便会想起未来得及生的孩，愈加的痛不可抑，索避而不见，慢慢地，他来得没那么　勤了，只每天雷打不动地派了李莲成过来探视加问候。

男人站起来的同时摆了摆手，信步走向殿外，李莲成一边揣着他的意思，一边随其后。

秀珠看在里，急在心里，几次开劝告，见她没打采的，也就不忍心说什么了。

”小小年纪，倒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朕自叹弗如。“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有故事的女，若不曾历尽千劫，何来那终得释怀的超脱，倒是他，一个情字便让自己过不去，更放不下。

“刚过二更，才这就去传宵夜。”

”倒是朕的不是了，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他从小与母亲生离，个中滋味何尝不知。

“天气凉了，怎么想起来在池边起舞，还穿得这样单薄，不冷吗？”如今已是秋时节，又地北方，夜里的温度只怕不过十度，他偏示意李莲成：“去，给她披上。”

随后的一段时间，皇上玄寂离一下朝便会过来陪着皇后窦涟漪，只是她一直心情不郁，人懒懒的，不想动，也不想开，起初他会想方设法地找些话逗她，后来见她实在提不起兴致，便也不说话了，只默默地陪在一边。

”想家吗？“他回将她牵于畔，随即松了手。

女，旋即摇摇，双眸直视远方，那样空灵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时空，去到梦中的地方“婢是孤儿，从未见过父母的面，也无亲戚。”良久，她轻声。

啪啪啪。他忍不住击掌以和。

仙霞池的荷早已败了，满塘的残荷枯叶在月光下随风漱漱颤抖，令他的心绪愈加的郁闷，正要打转，余光忽然瞥见红影一闪，急忙注目看过去。

而她对舞蹈的痴迷与执着也令人肃然起敬。

舞姿骤停，红纱轻收，女似乎吃了一惊，随后飘然而来，盈盈拜了下去“婢无意惊扰了圣驾，还请恕罪。”

李莲成方才门的时候，担心夜重皇上受了风寒，吩咐值守的小太监取了披风，这会搭在手上，闻言，便上前将披风递与明雪鸢。

玄寂离批完最后一奏折，伸了一个懒腰，随问：“李莲成，什么时辰了？”

玄寂离因好奇，不免追问一声：“你还没回答朕，因何大冷天的在月下起舞？”

她的声音在风的呼号中显得时远时近，”不过是无则刚罢了，婢心中除了舞蹈再无其他，不像尘世中人，太多的羁袢，太多的念，太多的情，所以才会放不下吧。“

今晚难得的月朗星稀，除了偶尔一阵秋风过，周遭静谧极了，沿着永巷前行，至尽时，便是一个三岔，继续前行便是皇后的中，犹豫了一下，脚步终是往右一转。

“夜了，朕送你回去吧。”

“免礼，平。”他虚抬了手，待她起，便笑：“观尔舞姿，朕心中郁闷一扫而空，何来罪过，你是…尚乐司舞明雪鸢，朕记得没错吧？”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到她时，月光下起舞清影的妙情景。

没有音乐，只有不知名的秋虫啁啾，仿佛在为她伴奏，那一灼人眸的红纱随着她曼妙的舞姿漫天飞舞，在这寂寥的清秋里，莫名的人心扉。

“回禀皇上，婢最近编了一支新舞，苦无灵，心中郁闷之下，便来走走，见今晚月如凉，残荷林立，一时兴起便随风舞起，让皇上见笑了。”披风太大太长，明雪鸢只得提着衣摆，愈发的纤瘦无比，一张脸不染颜，亦不闻一丝人间烟火气。

玄寂离说话间已迈开步，女人随其后跟在后，亦步亦趋。

“多谢皇上关怀。”明雪鸢接过去披在上，中着谢。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秋意渐渐地了，又是一个宁静却暗涌动的夜晚，整个皇除了怡心殿还亮着灯，都沉浸在黑暗之中。

明雪鸢侧过脸，冲着他淡淡地笑了笑，语气亦是难以置信的平静：”从未见过，何来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