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累了，肯尼斯。”

“你是说你不能离开，害怕收不到这些信？”

“肯尼斯，是不是那样，是不是她不让我们一起离开？”

他了一气，心神不定地站了起来“那不一样。”

“我不明白。”

夏洛若有所思，老阿什比夫人确实说话无所顾忌，但她决不会在孙儿辈面前说些甚至暗示些认真的父母都会到生气的事情来。

夏洛有些恐慌，随即又到有些怨恨“这就对了。”她气定地说“嘛不承认呢？离开它们你就没法活了。”

“肯尼斯！肯尼斯！”她跪倒在他边，恳求“能不能听我说，你就不能谅我的痛苦吗？我并非不讲理，亲的，真的不是。我想如果没有那些信对你产生的影响，我是不会注意它们的，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我的习惯。即使那影响是另外一——是的是的，听我说——如果我看到那信让你兴，你急切地盼望着它们，没信的时候又掐指算着日，也就是说你需要它们，它们能给你一些我还不知怎样给你的东西——哎，肯尼斯，我并不是说我就不会为此到痛苦了，但那是另外一回事，那样我就会有勇气隐藏自己的受，也就有那样一希望，希望将来总有一天，它们给你带来痛苦。然而离开它们你又没法活下去，你不愿离开，唯恐漏收任何一封，或许可能是，”她补充，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一大声的责备——“可能是因为实际上她不许你离开。肯尼斯，你必须回答我，是不是这个原因，是不是因为她不允许，你才不肯和我走。”

他仿佛没注意她最后的这句话，只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往后仰仰躲开了她的亲吻，忧郁地盯着她。“又去？亲的，我们不能，我们不可能走开。”

夏洛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问题是，你是不是愿意？”

他继续用那不安的目光恳求地望着她“别再想了。”他低声。

“可是——”

“我是说，那时我还没意识到——”他突然停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字，然后接着说：“正像你说的，我母亲很喜孩们，但难免没有分寸，祖母常常会惯坏孩们，另外，在孩们面前她有时说话欠考虑。”他转向妻，几乎是在恳求“亲的，别再让我这样。”

“没错，但我的意思是这次我们要离开孩，离开佣人，离开这幢房，离开这熟悉又令人疲倦的一切。你母亲一定乐意让乔伊斯和彼得去她那儿的。”

“至少现在——别，”他抬起手，着太。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别再想了？”

她仍旧跪在他旁边。她抬起手把他蒙在脸上的手轻轻拉下。她开始为自己的固执到羞愧，也为自己让丈夫那张困惑失神的脸了来而到羞愧。然而她上下定决心，不让这样的顾虑束缚了她。他-的垂了下来，脸上的肌在微微地颤抖。她现在带给他的痛苦远远超过她自己所遭受的痛苦，但这不再能够抑制住她的情绪。

“圣诞节期间我们不是和孩们一在乡下呆过一周吗？”

他迎着她的目光，过了好一阵儿，接着，他的双开始颤抖，几乎不敢抬声音，说：“我愿意——只要是你愿意的。”

他继续在房里不安地踱步。稍稍停了一下，跌坐在了椅上，双手蒙面。从他动的双肩，夏洛看他在哭。她从未见过男人哭，只有一次，那时她还是孩，母亲去世后父亲哭了，她至今仍记得那情形吓坏了她。现在她又被吓着了，她到丈夫正被某神秘的力量拽着，一步步地离她而远去，她得用尽她最后的一力量挽回他的自由，这也是她的自由。

他皱了皱眉，微微摇着“不，亲的，我不能把他们留在我母亲那儿。”

“别问我，我不能离开——不能！”

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来看她，一失败的觉掠过她的心，她想在这场争斗中，她的败局已定“你用不着回答，我看我说对了。”她说。

“为什么，肯尼斯，真是荒唐。她很喜他们，我们去西印度群岛时，你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放在她那儿呆了两个多月。”

“你难不明白你再持也是没用的，尽我也可能想去，可我无法离开。”

丈夫局促不安地站在她面前，又忽然转，顺着房间方向踱来踱去，脑袋耷拉着，睛盯着地毯。

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将她拉了回去。他抓住她的手，地握着，她甚至到她的戒指勒痛了手指。这是一满怀恐惧的，痉挛的动作，是一个人到自己正向危险的边缘时的挣扎。他盯着她就好像那仰起的脸上有解救的办法。“当然我们要一起走，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他低低的声音中充满了迷，他的双臂伸向她，将她拉近，双贴在她的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又去’，肯尼斯，我们今年还没有真正度过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