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拉千科又笑了。“你怎么想都行，但我就知她是女。她想尽办法一下就怀，想我娶她。我怎么可能娶一个女？”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我先警告你别动蠢念，只要你敢稍微起，我上穿你的心脏。”

札拉千科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儿。

“会痛吗？”她朝着他的假肢抬了抬下。

莎兰德的目光落在他后的电视机上。札拉千科下遥控，她看见绿光闪烁的画面上正是谷仓后面与通往主屋的车的分路段。红外线摄影机。他们已经知她来了。

“你这是什么鬼样。”札拉千科说：“就跟他妈的女没两样。不过睛倒是像我。”

莎兰德耸了耸肩。

“两个在路边，四个在田野另一边的空地。你设的观察刚好就是我们安装警报的位置，从那里可以最清楚地看到农场。通常现的是麋鹿或是鹿，有时候也会有采毒人太过靠近。不过倒是很少看到有人拿枪溜到前门来。”他停顿了一下。“你真以为札拉千科会毫无防范地待在乡间小屋里吗？”

靠近一。个差错。

莎兰德顺着枪看过去，只希望他能松懈一秒钟。

“不必了，多谢你。这样太变态。”

“少废话。毕尔曼要你来收拾我。”

“我们在等什么？”莎兰德问。

莎兰德回瞪着他。

“我不知，老实说我也不在乎。”

“你当初就该放过我母亲。”

札拉千科伸完好的右手。尼德曼从自己的腰带一把枪，扳上扳机，给他。莎兰德发现那是一把轻便手枪，警察的标准枪。札拉千科了，尼德曼便转穿上夹克，走房间，莎兰德听见前门开了又关上。

“我在想也许你不敢靠近。”札拉千科说：“我们从四就开始观察你。你几乎动了农场周围的每个警报。”

莎兰德立刻放松下来。恐怕还没能近得了他的，她就已经中两三枪了，而且他用的弹，很可能几分钟内便能让她失血亡。

尼德曼不再把玩她的枪，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挑起一边眉对着她笑。莎兰德想起罗贝多在电视上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心想还是乖乖坐在地上的好。她吐了一气，背靠在沙发上。

“那么你何不自己动手？”莎兰德以挑衅的语气说。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他想要你手上的一盒带，所以我了一笔小易。”

“也许应该叫尼德曼搞搞你，你看起来好像很想要。”他想了一下。“只不过尼德曼不跟女孩，不，他不是玻璃，只是不。”

“待在地板上别动。”札拉千科说。

她记忆中，他健壮、灵活，留着波狼黑发。如今一米六五的他，变得消瘦憔悴。

“这些年来我常想到你，其实几乎每次照镜都会想到你。”

“我的伙伴上就会回来，他只是开车去办事。你妹妹呢？”

莎兰德的双变得沉乌黑。“她不是女，她在超市当收银员，赚钱赚得很辛苦。”

“哎呀，他肯定尝到很可怕的滋味。我看报上说你好像是个女同志，这也不令人意外。因为不可能有男人会想要你。”

莎兰德颈背，准备起。

她没说话。

她没答腔。他却笑了。

莎兰德仍然没吭声。

札拉千科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不会，已经不痛了。”

“你以为我会把带给你？”

“你不必担心，我们并不打算把你分尸。不过你告诉我，毕尔曼暴你了吗？”

“移动侦测。”莎兰德说。

“你真的想杀我，是吗？”他问。

尼德曼扭开天板的灯。先搜她的确定没有其他武后，锁上波兰制八三式瓦纳德的保险栓，退弹匣。札拉千科拖着脚步走过他们面前，坐到扶手椅上，拾起遥控。

莎兰德想到米莉安在仓库里落到尼德曼手中的情形，札拉千科却误会了她的表情。

“你好，爸爸。”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妈是女。”

“回答我。”

“用汽油弹很聪明，也让我很恨你。但经过这么多年了，无所谓了。不需要为你白费力气。但你偏偏不肯顺其自然。”

“是的，亲的女儿，我相信你会给我。你不知只要尼德曼一开，大家会有多合，尤其当他启动电锯锯下你一只脚的时候。对我来说，这样的补偿倒是很恰当——以脚还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