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你推我让地演一场赠枪的场面，双方客气个没完，最后奥索终于却不过对方的盛情谊，答应收下了，这使他的妹妹大为兴，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来：刚才还是那么严肃，现在一下闪耀着孩童般的快乐。

“您似乎非常喜诗歌，我真羡慕您的运气，第一次就读上了但丁的作品。”

她的哥哥忙不迭地谢，恰好这时要吃晚饭了，为他摆脱了困境。科隆起先不肯坐，看了哥哥的，这才不再推让。莉迪亚小看见她在吃饭以前，像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那样画个十字，不禁非常喜，心想：

这段诗读完以后，科隆叫起来：

莉迪亚小大为惊异，她说：

“我的天，这诗多！”科隆连连不断地说；接着她把记住的三四节背了来，起初声音很低，后来越背越兴奋，竟声朗诵起来，比她的哥哥念得更富有情。

“好呀，原始的习俗现了。”

①但丁《神曲·地狱篇》第五首叙述意大利女弗朗切斯卡·达·丽米妮。因与小叔共读情故事，坠情网，叔嫂相恋，后被丈夫将两人杀死。但丁的《神曲》全均以三句为一韵，故称三句诗。

“内维尔小，”奥索说“您看但丁的诗有多大的力，居然把一个只会念《天主经》的小村姑也动了…噢不，我错了，科隆是内行。从孩提时起，她就喜写诗，后来父亲写信告诉我，她是埃特拉内拉村和方圆七八公里内最有才华的哭丧歌女。”

“那么，请令妹代您挑吧。”

“亲的朋友，您自己挑吧，”上校说。

她打算从这个代表科西嘉古老习俗的少女上观察许多有趣的事。而奥索，很明显地有坐立不安，无疑是怕他的妹妹说话或者举动显得太乡气。可是科隆时时不停地观察他，一切举动都学着他的样。有时她带着异样悲哀的表情凝视着他，奥索偶尔碰到她的光，便把视线转向他，仿佛他有意想避开他妹妹无声地向他提而他又是了如指掌的问题。大家都用法语谈话，因为上校的意大利语辞不达意。科隆听得懂法语，而且在不得不同主人谈的时候，能够应付几个单词，读音还相当准确。

科隆毫不推辞挑了最朴素的一支，但那是英国曼顿产的上等枪，径很大。

上校坐在他平时坐惯的沙发位上，内维尔小想方设法叫丽的科隆开说话，换了好几个话题，都没有成功，只好请奥索读一首但丁的诗，但丁是她最喜的诗人。奥索选了《地狱篇》中描写弗朗切斯卡·达·丽米妮①自述的那一段，开始朗读。他把这些雄伟壮丽的三句诗，描述男女共读情小说如何危险的诗句，尽量念得清晰有力。他读着的时候，科隆把靠近桌，抬起原来低垂的，睁大珠，一奇异的火焰，脸上忽红忽白，坐在椅上搐不止。意大利人的生理结构真了不起，本不需要老学究来指诗歌的，她一听就懂！

奥索对她的提问有不好意思，而莉迪亚小却微笑说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一个佛罗萨诗人写的。

“这诗多！谁写的，哥哥？”

奥索不肯挑。

她说：“这一支一定能够百发百中。”

“将来我们到了埃特拉内拉，”奥索说“我教你念但丁的作品。”

吃完饭，上校注意到他们兄妹之间的拘束，便本着一贯的直，问奥索想不想同科隆小单独谈谈，他可以同女儿到隔房间。奥索急忙谢，说他有充分的时间在埃特拉内拉谈。埃特拉内拉是他需要在那里居住的村名。

科隆带着央求的神气向哥哥望了一。内维尔小早就听说科西嘉有些妇女能够即兴创作诗歌，非常想听一听。因此她急忙央求科隆显示一下她的天才。奥索十分懊恼不该提起妹妹的作诗天才，只好帮着妹妹说话，竭力推说科西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