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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剩下的话说完。
“你怎么知道?”女孩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很难知道吗?”言格浅浅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甄意。”
“然后呢?他现在在哪儿?”一边用眼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言格一边问道。
甄意吐了吐舌头,不无开心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把他的胳膊弄脱臼了刚刚和列车员一起把他扭送到了8车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言格愣了一下,继而目光陈杂起来。
“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没有,我是谁呀,甄意!身手了得!你不是说我还当过警察吗?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功底吧,哈哈。”她干笑了两声,小心地瞧着他的脸。
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小疑惑的:不知道是不是打斗的时候太用力了,胳膊上有一块到现在还是隐隐有些发痛;不过刚刚检查过,上面既没有淤青也没有浮肿,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告诉言格了。
“甄意。”
果不其然,他敛了神色,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答应我,下一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包丢了,我再给你买就好;你要是受伤了,再多的钱也许都挽救不了了。”
“嗯。”她乖乖点头。
她知道自己刚刚令他担心了,她还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茫然无助的眼神;她亦知,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熄了灯,言格躺在铺上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后来他带甄意去8车厢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被扭送到公安局,他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到;在火车停车的时候抢东西,这种行径不免太过幼稚可笑,因而也显得有些蹊跷;他的目的是为了接近甄意,还是为了盗取甄意包里可能有的信息?
意识逐渐模糊,有一分侥幸自心底升起——
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29说:萌翻…
(二十三)
甄意走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流离的灯光一泄如注,空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几声狗吠声传来,莫名得令人心惊。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四顾,却仍找不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我不喜欢你了。你好无聊,和你在一起,我都变得无趣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由小变大;她一回头,只见一个一袭白裙的女孩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
“言格,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和你在一起时候的我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
言格?她愣了一下,望向男孩。
白皙的脸,清澈的眸,英挺的鼻,清秀的唇,的确是他。
只是他为什么还是个少年的模样呢?肩膀尚瘦削,唇也有些发白,看起来跟今天的他还是很不一样。
他盯着女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无措而惶恐。他的唇扇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手还牢牢拽住女孩的,带着一点儿倔强,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看什么看?放手,叫你放手!”
女孩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厌恶,她皱着眉望向小“言格”——
“言格,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了,听不懂吗?“
她心下一凉。
她看得真真切切,那个女孩,小小的瓜子脸,瘦弱单薄的腿,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宛如被什么东西死钉在了原地,甄意呼吸困难,脑中一片空白。
她生生地看着女孩冰冷着脸,将死死拽着她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甩开,直至他狼狈倒地。
而那个被她狠狠甩开,眼神写满慌乱无助的好看少年,除了言格,她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认识第二个了。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求你!“她忽然反应过来,大声嘶喊着,却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唤了一群痞气的男孩将少年扔在垃圾堆的旁边,高傲而又轻佻地摆了摆手:“后会有期啦。“
男孩白皙的脸上溅了很多泥点,修长的手却依然朝向女孩的方向倔强地伸着。
“甄意”
她听到他清和的声音裹了疼痛,心便像针扎一般难以抑制。
怎么会?怎么会!
女孩潇洒地转头离开,男孩终于无力地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清泪涌出来。
言格!
她想要扑上去,可身体却是无形的——她碰不到他,她无能为力。
“不要!”她猛地睁开眼,火车哐啷啷的声音入耳,流泻的银光洒在脸上,她才知已经回到人间。
29说:甄意是鹅蛋脸…唔,想吃鹅蛋了
(二十四)
枕头早已被眼泪打湿,她连忙偏头,借着微弱的灯光找寻那个能让自己心安的影子。
待到那个影子伴着沉稳的呼吸落入眼底,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起身,半跪在他身侧;右手颤颤地伸了过去,轻轻地盖在他的脸颊上。
心中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梦里的那个自己会那样残忍?
这么好的他,怎么忍心,怎么能够忍心
他微微蹙了眉。
耳边似乎有低声的啜泣声,隔着遥遥的梦,听起来依旧让自己心口发痛。
他睁开了眼,见眼前哭成泪人儿的她,有一刻的恍惚失措。
“怎么了?”他抬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声音微哑。
“言格”她的杏目再次涌出了好多泪水——“我梦到我跟你提分手,你说可笑吗?我居然跟你提分手我还对你特别坏,我”
言格心磕了一下,往事如风涌入脑海。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擦去她的泪。
“这有什么好哭的呢?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她却不听,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哭个不停。
他将她拽过来拥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胳膊。
“没事了甄意,现在没事了。”
在他的柔声安慰下她终于停止了啜泣,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跟他挤在一张小小的铺上,她像树袋熊一样搂着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有几多委屈。
火车在雪夜里摇摇摆摆,像一条船;他们是一起漂泊的两个孩子,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
回想这过去的13年,言格徒然生出许多感慨。
她是他的太阳,他是她的空气,原来谁也没有办法离开谁;他一向是淡漠冷静、没有过多情绪的,不知为何,见了她总是不受控制。
他追寻着她的梦,她追寻着他的影——
感谢我可以住进你的眼睛,自此终于不必拥抱冰冷的背影。
周国平说,爱就是心疼;你最爱谁,你就最心疼谁。
就好像现在,看着毫无防备、软软依傍着自己的这个女孩,他心中就有好多好多心疼氲开。
“甄意,你知道吗?”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下巴在她的发间轻轻蹭了蹭,他用比呼吸还要浅的声音喃喃道——
“抱着你,真像抱着我的小女儿。”
我最心爱,最心疼,最最亲爱的小女儿。
29说:不是小女儿,言格比爱言婴宁还爱甄意。
(二十五)
是夜,一个酒吧的角落里,一男一女如鬼魅般伫立。
浓烈的gin倒入透明的杯底,溅起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