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郎！”

我承认如果我是想要引人注意的话那么我已经完全达到了目的因为在这一次争着加码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瞅着我想看看这位似乎一心要得到这本书的先生究竟是何等样人。

我又去了一直到晚上睡觉时我才想到那本书。

那时也没有别人再抬价书就归了我。

“一百法郎！”

扉页上是赠书人用钢笔写的两行秀丽的字迹：

惭愧

雨果刻画了玛丽翁·德·萝尔姆；缪创作了贝尔娜雷特；大仲塑造了费尔南特；1各个时期的思想家和诗人都把仁慈的怜悯心奉献

“六十法郎！”

可怜的女人哪！如果说她们是一过错那么至少也应该同情她们。你们同情见不到光的瞎同情听不到大自然音响的聋同情不能用声音来表达自己思想的哑；但是在一虚假的所谓廉耻的借之下你们却不愿意同情这心灵上的瞎灵魂上的聋和良心上的哑。这些残疾得那个不幸的受苦的女人疯使她无可奈何地看不到善良听不到天主的声音也讲不情、信仰的纯洁的语言。

“惭愧”这两个字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让了先生。”

一个小时以后我派人把我买下的那本书取了回来。

因为我怕我的自尊心会再一次激起我的倔脾气而我边又不宽裕我请他们记下我的姓名把书留在一边就下了楼。那些目击者肯定对我作了猜测他们一准会暗暗思忖我一百法郎的价来买这么一本书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本书到都可以买到只要上十个法郎至多也不过十五个法郎。

玛侬对玛格丽特

当然《玛侬·莱斯科》是一个动人的故事我虽然熟悉故事里每一个情节可是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手有这本书我对这本书的情总是引着我我打开书本普莱服神父塑造的女主人公似乎又在前这情况几乎反复一百多次了。这位女主人公给描绘得那么栩栩如生真切动人仿佛我真的见过她似的。此时又现了把玛侬和玛格丽特作比较这新情况更增添了这本书对我的意料不到的引力。于对这个可怜的姑娘的怜悯甚至可以说是喜我对她愈加同情了这本书就是我从她那里得到的遗。诚然玛侬是死在荒凉的沙漠里的但是她是死在一个真心她的情人的怀抱里的。玛侬死后这个情人为她挖了一个墓他的泪洒落在她上并且连同他的心也一起埋葬在里面了。而玛格丽特呢她像玛侬一样是个有罪的人也有可能像玛侬一样弃邪归正了；但正如我所看到的那样她是死在富丽豪华的环境里的。她就死在她过去一直睡觉的床上但在她的心里却是一片空虚就像被埋葬在沙漠中一样而且这个沙漠比埋葬玛侬的沙漠更燥、更荒凉、更无情。

据阿尔芒·迪瓦尔先生的意见玛侬是不是承认玛格丽特无论在生活放方面还是在内心情方面都要比自己更胜一筹？

我从几个了解她临终情况的朋友那里听说玛格丽特在她长达两个月的无比痛苦的病危期间谁都没有到她床边给过她一真正的安。

我最后一次叫价的气似乎把我那位对手给镇住了他想想还是退这场角逐的好这场角逐徒然使我要十倍于原价的钱去买下这本书。于是他向我弯了弯腰非常客气地（尽迟了些）对我说：

下面的署名是阿尔芒·迪瓦尔。

第二在情方面解释的可能似乎要大一些因为第一解释是唐突无礼的不玛格丽特对自己有什么样的看法她也是不会接受的。

我从玛侬和玛格丽特转而想到了我所认识的那些女人我看着她们一边唱歌一边走向那几乎总是千篇一律的最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