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师娘扁担教石先生挡住了，自己汉总有三分舍不得，一时手教他夺了去，就是一个掌括到脸上，又羞又恼。她想要回娘家去，又怕家里几石米让二叔盗了去儿女们没有的吃，不回去，一气又不得，闷闷地回房里睡了，摸摸下边还有布，又放心了些。

陈妈妈到狄府报信，一个小紫萱听说石先生今日不来，兴的了有三尺。素虽知她是孩心，并不是心底不好，还是不大快活。素想了半日要怎么教训女儿，不是轻了就是重了，因听说是心绞痛，家里有人家送来的天王保心丹，就取了一瓶，打算带了女儿亲自送去。

石家人都坐了厨房里吃晚饭，桌上一盘鱼摆在石二叔面前。腌的萝卜儿跟泡菜摆在孩们面前。小三儿想夹块鱼吃。才伸筷就教石二叔打了手：“鱼生火生痰，青菜萝卜保平安。你吃萝卜。”

狄希陈也去得，一来解闷，二来也好让女儿早些看看穷人家是怎么过日的，就叫了一个门领着素的车，家里派了几个男女仆人跟从。

石先生的小女儿去邻家唤了母亲回来，石师娘见只拎去了几升米，大松了一气：“我托了隔宋三嫂将羊和这鱼卖了罢，还有这酒，有一坛留够过年吃也罢。卖地银寄放我娘家去，再有一二年女儿要办嫁妆。不能一个钱没有。”

谁知石二叔见案板下有一大篓鱼，提了提拎不动，正好上边有个布袋，就拿了起来去米缸装米。陈妈拦住了鱼篓拦不得米缸。睁睁叫他装了几升米去，对站了边上的石先生诉苦：“姑爷也不拦一拦他，都叫他搬了去赌钱，咱们吃什么？”

夫妻两个忙忙的扛了装棉的两个大布袋，三个孩想到过年都有新棉衣穿，纷纷拿了布匹笑嘻嘻跟了父母后，了卧房，又将房门牢牢拴了。

石先生：“他能拿走多少？尽他拿罢。”

石师娘耐不住，顺手起门边地一条扁担抡起，骂：“。”

石先生气得手脚冰凉，嘴里还勉：“必是你们在家不小心，让贼偷了去。”

石师娘从屉底下掏钥匙去开大橱，才开得门来就叫得声苦，里如同大洗过地一般，不但前次狄家送来的五两银不见了，还有几件破衣烂衫都一脑儿教人卷了去。

石二叔见哥哥挡在跟前，嫂嫂的扁担打不到他，故意夹了块鱼嘴，又呸的吐来：“俺家的东西，想吃就吃，想吐就吐。”

果然小女儿听说二叔回家。将爹爹一把推卧房，拴了房门。因橱里东西都教二叔盗尽了，就将爹娘床上地被卧搬了下来。把布匹抖开了铺上去，又叫两个弟弟把棉袋拍平了床底下。重新铺好了被卧，才笑嘻嘻拍手开门。

石师娘想到厨房门地树上还拴着一只羊，还好她脚缠的不算小，扬起两只四五寸地金莲飞快的跑到厨房：“快，快将酒藏起来。”自己声叫了一声：“二叔你回来了！”牵了羊就去邻居家躲藏。

素到了石先生家，门众人见停了一辆车，还有衙门的人守着，就围了许多人来

：“咱们快去把布跟棉藏起来，落了小二地里脱不了还是光。”

到了半夜，石先生上床睡觉，提起要给二叔娶妻，叫娘把那几两银拿回来，石师娘就气得心绞痛，第二日起来石先生还要去狄府上课，三个孩跪在面前哭了半日，求他去寻个大夫来给娘瞧瞧，他才老大不兴的叫陈妈妈去县衙里报个信。石二叔若无其事，喝了粥，又拿了昨日的布袋装了几升米去，恨得三个孩牙的，只是人小力微打不过他，默默看他一摇三晃门去了。

石先生不置可否，陈妈忙抱了鱼篓，石师娘就搬了坛酒去。到了晚间才带了包针与线来家。

石师娘见石先生仍然护着他兄弟，心灰意懒：“我也不和你争，孩们，这几匹布咱们现裁剪了棉袄。”就将铜锁丢了橱里，门也不关，寻了针线箩来，里边只有一把剪跟两个针，针不是针尖儿折了就是针鼻儿断了。石师娘叫孩们看好这几样东西，寻个小布袋要去厨房量米换针换线。她走到院里就见石二叔面如土地走来，两手缩在袖内，睛滴溜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