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话里的意思。似乎也是如此。

仿佛归乡怀思，虽然邶地这一百多年里混了不少戎狄和东来的晋人，但卫侯听此地卫音犹存，土和濮别无二致，不由更加希望战后能“收复”这里。

…

“毖彼泉，亦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赵无恤颔首。对诸卿的兵力分布和动向他都有所了解，这都是未来能影响到他计划的变数，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赵鞅率领的那五六千赵兵到哪儿了。

“良司可还记得，你在下时曾告诫过我，开战前，务必要让兵卒看清楚是谁在统领他们。”

“善，如此便好。”无恤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后纵前行，将原本平行的两人拉开了距离。

当他听闻西鲁的赵无恤以缉盗和替晋国惩戒卫人叛晋的名义发兵濮南，陷没野、垂丘时，顿时掀了桌，大骂“贱庶”

邮无正：“我渡过大河前，主君已经开始登太行过羊坂，想必现在已经到了州邑，离卫国棘下不远了罢…”

邮无正：“自然记得！”

“瑕大夫也是知兵之人，缘何如此糊涂？”

濮南虽然既不大也不富庶，只有四个邑，五万人不到，可对于人不过五十万的卫国来说依然十分重要。

无恤：“如此便好。”那才是此番连环计里最关键的一环！

邮无正的位置刚好在无恤侧后方，这会光线通明，细细瞧了一后不禁讶异这位早先瘦小的庶君何时长得这么大，快跟主君赵鞅一般。随即恍然想起，无恤离家两年，已经十七岁了…

当时弥瑕犹自不服，辩解：“盗寇肆，自然要剿，这有何问题？”

邮无正又何尝不渴望一位势的赵氏继承人，也下了决心：“若无恤君能早日归国为世，则赵氏兵富家指日可待！”

不过卫侯心里也有个疙瘩，前些天，当王孙贾听说他和弥瑕将历山驻扎的卫师遣去东面剿盗时，急得直跺脚。

他们现在知，今日的统帅依然是赵无恤，也相信，随着赵小司寇的剑，还有赵氏的玄鸟旗所指，便能战无不胜！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这是没见识，缺应变的看法，是顾小而失大！盗寇自然不能不防，可彼辈偏偏挑这时候没于濮南，焉知不是赵无恤的计策，往年可没他这个变数在。我宁可让公孙驱稳重地留在历山，保全大半濮南，也不愿意他为了救野而陷圈，导致局势糜烂！”

于是他拱手答：“自然是下臣为辅。君为主！”

卫侯越听越觉得有理，痛斥了弥瑕一番，直让人速速发传车去追回这命令。

不怎样，卫侯元再也没长留此淇和范氏、邯郸慢慢对峙消磨时间，坐待齐人取得胜利的心思。他满心只想快些归国，去把窃取他城邑的盗贼驱逐去。

恰在此时，王孙贾又献上一计。

邮无正恍然，他被赵鞅委派为前锋时，没有明言他与赵无恤会师后以谁为主。家司可以掌兵权。理论上主帅以老将优先，无恤将兵卒给他来指挥也无可厚非，但邮无正自己的心思，显然是要尊服于赵氏君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来惭愧，本应早到几日。协助君共击卫师的，如今既然错过。只能为君扫清濮南卫军残敌，今日北上城濮，下臣请为君前拒！”

“君上，吾等将万余晋人拖了半月之久，对齐人已经仁至义尽了。如今濮南危急，甚至会波及到濮北帝丘。莫不如遣使节去范氏军中，提议两家各走各路，吾等让开渡放他们去夷仪，他们也不得在吾等归国时攻击。范氏与赵无恤有杀之仇，此仇远远大过国事，范吉一定会应允的！”(未完待续…)

武卒和远而来的赵兵都已经集合完毕，无恤骑在上，邮无正如今虽然更喜单骑走。而不是乘车，但还是习惯蹬车站立。

“那今日你我合军后，当以谁为帅？”无恤目光灼灼，带着询问看向了邮无正。

“至于国内，魏氏主力在安邑、河西防御秦人，韩氏主力在州地防御郑国，知氏则借防备戎狄动。派了些兵去往鲜虞，其余坐镇国都。所以主君东只带了五六千人，不得不留下大半军队防备知氏。”

后院起火的消息传来时，卫侯正带着左、右二军于洹、淇之间，也就是昔日卫国心三大区域“邶、鄘、卫”中的“邶”地。

“果然如王孙大夫所料，但却未曾想到，公孙驱会溃败得如此之快！寡人真不该将濮南防务给他。”

左右两军拖住，无法驰援。连已经走到半路上的邯郸氏之兵也担心卫国攻邯郸、寒氏等地，故遣了一半的兵卒回防。”

但卫军现在却动弹不得，本来他们扎营在淇、洹二之间，南阻范氏，北拒邯郸，是绝妙的战略。如今却成了死地，南不能南，北不能北。

赵无恤那玄大氅随着移动被风拂轻声作响，漆黑描红的甲衣上有金青青铜构件反着日光。他全上下只有脱了胄的暴在外，微风动他黝黑的发髻和红缨带，迎接兵卒们殷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