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闭着睛，忍过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她的五脏六腑已经衰竭，支撑着她的，不过是一丝依恋，一丝不甘心，和一丝放不下。

凤冠霞帔，和人拜堂的情景。她会嫁人的，一个女，就算多能，她也要嫁人，也要有人疼。这份他给不了，他也想别人能给她。

皇后的越发差了，她连日赶制新衣，不让自己停歇，也不让女们帮忙。小菲是她陪嫁的丫环，皇后的一切，她十分清楚，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睁睁地看着她一日一日衰弱下去。

“本若走了，只能期盼路帮爹爹了，否则他将受制于人。”皇后轻轻说。

皇后练的，确实是毒功。这一切，应该从她小时候说起，舒相早年生有一，夫人便再无所。后来将近四十才临老开生了一个女儿。只是这女儿先天不足，御医断定活不过十岁。为了救女儿的命，舒相用尽了一切办法，后来因缘际会，认识了毒教的教主乌羽玉。她不是个善良的人，相反，她心十分恶毒，可对舒雅却十分的喜，为了救她命，她传授舒雅飞针毒功。小小年纪的舒雅，便被放毒中泡。命虽然救了回来，可毒也侵到四肢百骸。她没有修炼毒教的心法，因为一旦修炼了毒教的心法，心全然都会改变。也因为如此，她的毒是自己无法驾驭，到了一定时候，毒反噬，她会生不如死。如今她也不知自己能熬多久，乌羽玉由于她的倔而震怒，早发誓不再她的事情。小菲知，自己的小，已经是无人能救了，每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煎熬，那反噬的疼痛一旦发作，她会痛不生。有一次她亲瞧见她把绣的针全自己的，那时候舒相也在场，见到这个情况，他的脸上白得吓人。

小菲难过地伺候皇后晚膳，她吃得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吃下去，全都吐来，每日要靠一些艳的化妆，才能掩盖住一脸的黑气和病容。路若是仔细观察，也定能发现端倪，但她太心了，总认为皇后武功，更觉得她如今正是盛年，不会有病。加上皇后所说反噬一事，她也认为有可能。

“娘娘，您就不能不逞么？现在什么东西外面都能买到，而且你就算持要，也可以让婢们代劳啊！”小菲圈红了，见她连举筷的力气都没有，她心里虚得要。仿佛她随时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行不过来。

“即便您不这么多，路也不会不顾老爷啊，您这样，让婢心疼。”小菲哽咽着，语气带着几分埋怨责怪。

“小菲，本的心，你最清楚，这世间，本放不下的，就只有爹爹和路了，本想把她托付给皇上，但她与皇上之间，似有若无，本纵然安排，也是徒劳。你记住，一旦本走了，你要好生伺候路，用你的生命去保护她。”落日的余晖从窗边照来，照着皇后那化了妆的脸，柔和，淡雅，却透着一衰败之气！

至于自己，已经拥有这么多，不会难过的，一定会微笑祝福并给她举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