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静静地望着他，等了一会儿，轻轻叹了气。

一次巧合，一场偶遇，演绎一段带有传奇彩的故事，过程无需详表，十三郎以其独特的修禁方式引起谷溪注意，最终成就一段真正的师徒缘。

谷溪听不懂这句话。

“小弟本以为，这条消息能让师兄振作起来。。。”

“多年前我就对师兄说过，十三距离天人之境仅差一步，随时可能突破。”

禁术严谨，心神混沌，谷溪忘记了“猜”字怎么写，无法理解不知的事情怎么能提前知。现在的他，脑里只能容纳事实，猜测等于不会。。。就好像百年不能化神，结丹打不过元婴一样，板上钉钉。

谷溪没有去接，自语般说：“没突破，那他回来什么？”

默默叹息，莫师伸手，说：“师兄，吃药吧。”

“原来是假的。”

莫师连连摇，说：“师兄想想，百年达到这境界何等不易，再突破。。。还能叫人吗？”

“不用。”

谷溪撑住，伸那只裂、沾满灰尘、并有几脱落发的手，从莫师手里捻起药。

莫师摇了摇，说：“小弟如何能知晓。”

。。。

谷溪抬起，茫然说：“带我去，去哪里，什么？”

“师兄小心。”莫师伸手去扶。

结果只有失望。

“现在？”

“师兄日夜劳，一时想不起来，也算正常。”

百年时光，足够改变很多人，很多事；禁楼兴盛，主事教习名声日渐好转，但比较奇怪的是，人们只觉得那位古怪的老人脾气变得温和，却很难在其脸上找到开心的意思，遑论笑容。

“喔。。。”

“师兄错了，十三不是废。”

“学生，百年，大比。。。”

莫师沉说：“我想，他是要来带师兄去。”

。。。

“吃药吧师兄，最后一颗了。”

“你的手净，别脏了。”

谷溪越发迷惘，说：“那你怎么知他会来？”

“太弱，太弱了。。。”

长长叹息，谷溪伸手去接药，半伏的躯歪了一下，差摔倒。

“有吗？”谷溪神微亮，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力思索。

于是人们开始议论，谷溪快死了。

。。。(未完待续。。)

短短十年相，谷溪变了很多；外域开放之后，丹楼封禁之前，禁楼极少见到学被驱逐，难得听到令无数人恐惧咒骂的咆哮声。伴随而来的结果是，禁楼修行慢慢恢复，登上三楼的学越来越多。日渐兴盛。

这情形持续了很久，直到十三郎楼。

些时候，他本毫无理，变着法的“折磨”那些登楼学。往日院内，每日都有学从禁楼里连带爬地逃来，狼狈不堪，假如哪天一直安静，反会成为稀奇事。

修真有矩，刻灵魂的规则发挥作用，谷溪刚刚明亮的神再度黯淡，陷沉默。

将死之人封禁十八年。谷溪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脑难免有些糊涂；片刻黯然，谷溪又将这三个词念一遍，似要从中寻找宝、或者希望。

“哪有那么容易呵。”

一直望着谷溪的举动，莫师神情越发不忍，默默低下。

“现在呢？”

莫师想了想，回答：“猜的。”

“那个十三。。。可曾突破？”

迟迟不能破境，这位主持一楼时间最长的教习修为不足，寿元临近大修红线；最关键的是，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丝毫没有搏命求活的打算。

野兽尚有本能智慧，何况修士。教导学数百年，许多基本规则早已刻谷溪的骨里，再浑也不会忘记。他太清楚这些字相加起来的意思，大概推算的话，约等于元婴初；假如遇到那些拥有绝好天资的奇才、足够刻苦、机缘又足够好的话，或可阶元婴中境。

片刻，莫师重新起抬，目光清透，神情淡然，透几分悲伤意味。

经过一番努力，谷溪发觉莫师讲的是实情，无奈只能放弃努力。

莫师一愣，低看看自己那只净、整洁、修长，指甲修剪一丝不苟的手，神情刹那恍惚。

。。。

是的，谷溪快死了。

不知什么缘故，谷溪突然变得暴怒起来，双手撕扯着发仍得到都是，声声低吼。“简直是废，废！”

谷溪不再咆哮，不再愤怒，无论求教的学多么愚笨、看上去多么不争气。他都不肯开训斥，而是一遍接着一遍重复，重复那些枯燥无聊的话。相比之下，这位老人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每开。给人的觉好像只剩下一气；其脸上神情长年凝重，好像背后背着一座大山。疲惫不堪、但又一直持着。忍耐着，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