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手，钱来发满意的自己冲着自己一笑，然后凑到门边侧耳聆听，嗯，外面并无动静，显见他的手法还算净利落，不曾漏了形底！

一缩，钱来发贴墙坐下，棉纸糊就的窗扇已被人由内掀起，一张脸孔的侧面映现，正朝外频频查看，自然，从那人站在窗后的角度，他是绝对发觉不到钱来发的，而屋外一片黑沉，他甚至连那几块废置的菜圃都数不清。

推门来的人，乃是那个矮胖如缸的伙计，此人远看已经够横，这一近瞧，越发浑壮，有如墩；屋角悬吊着的一盏气死风灯映照着他的面孔，黄蒙蒙的光影在他实平板的五官上晃漾，倒有三分大猩猩的味。

等忖度妥当，钱来发了气，运足全力“呼”声平扑而，由于他的飞掠速度过猛过快，猛然看去，竟像是一团突起的紫雾翻腾，无形无状，仅带风声若啸！

四个人的神态十分悠闲，一张的样也没有，外面的情况变化，好像和他们并无关系似的，虽不至谈笑风生，倒也安详自若，光景相当的笃定。

猛的撞向门板，这人间一声闷嗥，竟如同一疯虎般反扑上来，双臂箕张，脸容痉扭，完全一副玉石俱焚

“你们几个是闲慌了，疑神疑鬼的…”

呼调匀以后，他轻轻去长的铁制门栓，先不开门，只在门上敲击几下，稍停片歇，又敲击几下。

石屋内原来是一排打通的长方形空间，有若仓房，其中堆置着各式各样的木箱、麻包、布袋、竹兜，层层叠叠，满坑满谷，数量之丰，真是蔚为奇观，就算官库衙栈吧，只怕也没有这等的气势！

钱来发憋着声调：

在细碎又急速的锯切声里，铁屑纷纷洒落，钱来发-手握所锯的铁栅，一手加快动作，同时，没有忘记注意石屋内的任何反应。

“方才窗后面好像有什么响动，你是不是要来看一看？”

钱来发落脚之，刚好是一堆木箱的后，他侧掩蹲，目光四扫，很容易便看到了那几辆还髹着“镇远镖局”记号的镖车，以及车旁闲立的四个人。

“什么事？”

先将里层的纸窗半掀，钱来发一手住窗沿，觑准角度，纵起、蹿、抬窗、落地，仅是眨间事，不但悄无声息，弯翘的铁栅连他的衣袂皆未沾上！

钱来发打量着前的形势，心里已有了计较——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限内放倒这四个人，不能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传警讯，也不能让外面的人在这四位躺下之前冲支援，否则，事情就难了。

当然，这是指以钱来发所有的力而言，不过他也有他的麻烦——个材瘦小的人，只要拗弯一铁栅，已堪，他的型，却必须拗弯两以上，才有的余地，人发胖，有时候也真不算是福。

过了俄顷，纸窗又掩了回来，脚步声逐渐走远，钱来发长立起，毫不耽误的伸双手，奋力拗曲已被切断的两铁栅，儿臂细的铁栅发轻微的“吱嘎”声，像足忍受不住这样的扭动而在，慢慢的，慢慢的，铁栅向左右弯翘，开始形成-个缺，-个差堪容得钱来发如此躯钻的缺。

外面那位略一犹豫，始推门而，边咕哝着：

当那四位仁兄惊觉有异，钱来发人已到了他们，凌空暴旋之下，两颗斗大颅拖曳着两血箭撞向屋，又反弹下来，另一个刚刚伸手摸刀柄“连臂蓝”的锋刃已抹过他的脖颈，将他斩翻三步之外，最后一位脚步甫移，嘴才张，已被钱来发一脚踹实间，但闻“噗”的——声闷响，这人一张圆脸刹时扯开，躯弯曲，就这么一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动，铁栅弯曲后留的空间，便是人钻的了。

于是，有步履声行近，跟着一个沙哑的嗓音不耐烦的传来：

也只是甫始将厚重的木门掩上，这人连屋里是个什么廓都未看清，钱来发的“连臂蓝”已“削”声划过他凸突的肚，扬起满天的血雨！

手中所锯的铁栅，很快便已切断，他在同样的位又开始割切另外的一，只见他右手往回拉扯，伸缩如电，片刻之后，这一铁栅亦“崩”声脆响，居中而断，就在此际，一阵脚步声已来在他立的这爿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