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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字长虞,刚简有大节。风格峻整,识
明悟,疾恶如仇,推贤乐善,常慕季 文
、仲山甫之志。好属文论,虽绮丽不足,而言成规鉴。颍川庾纯常叹曰:“长 虞之文近乎诗人之作矣!”
其后追封清泉侯。
咸嗣。
献皇后崩于弘训
,设丧位。旧制,司隶于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席。其
殿,
本品秩在诸卿下,以次坐,不绝席。而谒者以弘训
为殿内,制玄位在卿下。 玄恚怒,厉声
而责谒者。谒者妄称尚书所
,玄对百僚而骂尚书以下。御史中丞 庾纯奏玄不敬,玄又自表不以实,坐免官。然玄天
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 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于是贵游慑伏,台阁生风。寻 卒于家,时年六十二,谥曰刚。
咸在位多所执正。豫州大中正夏侯骏上言,鲁国小中正、司空司
孔毓,四移 病所,不能接宾,求以尚书郎曹馥代毓,旬日复上毓为中正。司徒三却,骏故据正。 咸以骏与夺惟意,乃奏免骏大中正。司徒魏舒,骏之姻属,屡却不署,咸据正甚苦。 舒终不从,咸遂独上。舒奏咸激讪不直,诏转咸为车骑司
。
时太宰、汝南王亮辅政,咸致书曰:“咸以为太甲、成王年在蒙幼,故有伊、 周之事。圣人且犹不免疑,况臣既不圣,王非孺
,而可以行伊、周之事乎!上在 谅暗,听于冢宰,而杨骏无状,便作伊、周,自为居天下之安,所以至死。其罪既 不可胜,亦是殿下所见。骏之见讨,发自天聪,孟观、李肇与知密旨耳。至于论功, 当归
于上。观等已数千
县侯,圣上以骏死莫不欣悦,故论功宁厚,以叙其
心。 此群下所宜以实裁量,而遂扇动,东安封王,孟、李郡公,余侯伯
男,既妄有加, 复又三等超迁。此之熏赫,震动天地,自古以来,封赏未有若此者也。无功而厚赏, 莫不乐国有祸,祸起当复有大功也。人而乐祸,其可极乎!作此者,皆由东安公。 谓殿下至止,当有以正之。正之以
,众亦何所怒乎!众之所怒,在于不平耳。而 今皆更倍论,莫不失望。咸之愚冗,不惟失望而已,窃以为忧。又讨骏之时,殿下 在外,实所不综。今
委重,故令殿下论功。论功之事,实未易可
,莫若坐观得 失,有居正之事宜也。”
事宽猛之宜,申 省周备,一二
之,此诚为国大本,当今急务也。如所论皆善,
知乃心,广思诸 宜,动静以闻也。”
玄少时避难于河内,专心诵学,后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经国九
及三史 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例,名为《傅
》,为内、外、中篇,凡有四
、六录, 合百四十首,数十万言,并文集百余卷行于世。玄初作内篇成,
咸以示司空王沈。 沈与玄书曰:“省足下所著书,言富理济,经纶政
,存重儒教,足以
杨、墨之
遁,齐孙、孟于往代。每开卷,未尝不叹息也。‘不见贾生,自以过之,乃今不 及’,信矣!”
咸宁初,袭父爵,拜太
洗
,累迁尚书右丞。
为冀州刺史,继母杜氏不肯 随咸之官,自表解职。三旬之间,迁司徒左长史。时帝留心政事,诏访朝臣政之损 益。咸上言曰:“陛下
至尊之位,而修布衣之事,亲览万机,劳心日昃。在昔帝 王,躬自菲薄,以利天下,未有逾陛下也。然泰始开元以暨于今,十有五年矣。而 军国未丰,百姓不赡,一岁不登便有菜
者,诚由官众事殷,复除猥滥,蚕
者多 而亲农者少也。臣以顽疏,谬忝近职,每见圣诏以百姓饥馑为虑,无能云补,伏用 惭恧,敢不自竭,以对天问。旧都督有四,今并监军,乃盈于十。夏禹敷土,分为 九州,今之刺史,几向一倍。
比汉十分之一,而置郡县更多。空校牙门,无益 宿卫,而虚立军府,动有百数。五等诸侯,复坐置官属。诸所
给,皆生于百姓。 一夫不农,有受其饥,今之不农,不可胜计。纵使五稼普收,仅足相接;暂有灾患, 便不继赡。以为当今之急,先并官省事,静事息役,上下用心,惟农是务也。”
咸复以亮辅政专权,又谏曰:“杨骏有震主之威,委任亲戚,此天下所以喧哗。 今之
重,宜反此失。谓宜静默颐神,有大得失,乃维持之;自非大事,一皆抑遣。 比四造诣,及经过尊门,冠盖车
,填
街衢,此之翕习,既宜弭息。又夏侯长容 奉使为先帝请命,祈祷无
,先帝崩背,宜自咎责,而自求请命之劳,而公以为少 府。私窃之论,云长容则公之姻,故至于此。一犬吠形,群犬吠声,惧于群吠,遂 至叵听也。咸之为人,不能面从而有后言。尝
杨骏,几为
祸;况于殿下,而当 有惜!
咸以世俗奢侈,又上书曰:“臣以为谷帛难生,而用之不节,无缘不匮。故先 王之化天下,
衣帛,皆有其制。窃谓奢侈之费,甚于天灾。古者尧有茅茨,今 之百姓竞丰其屋。古者臣无玉
,今之贾竖皆厌粱
。古者后妃乃有殊饰,今之婢 妾被服绫罗。古者大夫乃不徒行,今之贱隶乘轻驱
。古者人稠地狭而有储蓄,由 于节也;今者土广人稀而患不足,由于奢也。
时之俭,当诘其奢;奢不见诘,转 相
尚。昔
玠为吏
尚书,时无敢好衣
者。魏武帝叹曰:‘孤之法不如
尚 书。’令使诸
用心,各如
玠,风俗之移,在不难矣。”又议移县狱于郡及二社 应立,朝廷从之。迁尚书左丞。
五年,迁太仆。时比年不登,羌胡扰边,诏公卿会议。玄应对所问,陈事切直, 虽不尽施行,而常见优容。转司隶校尉。
惠帝即位,杨骏辅政。咸言于骏曰:“事与世变,礼随时宜,谅暗之不行尚矣。 由世
弥薄,权不可假,故虽斩焉在疚,而躬览万机也。逮至汉文,以天下
大, 服重难久,遂制既葬而除。世祖武皇帝虽大孝蒸蒸,亦从时释服,制心丧三年,至 于万机之事,则有不遑。今圣上
委政于公,谅暗自居,此虽谦让之心,而天下未 以为善。天下未以为善者,以亿兆颙颙,
仰宸极,听于冢宰,惧天光有蔽。人心 既已若此,而明公
之固未为易也。窃谓山陵之事既毕,明公当思隆替之宜。周公 圣人,犹不免谤。以此推之,周公之任既未易而
,况圣上
秋非成王之年乎!得 意忘言,言未易尽。苟明公有以察其悾款,言岂在多。”时司隶荀恺从兄丧,自表 赴哀,诏听之而未下,恺乃造骏。咸因奏曰:“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同堂亡陨, 方在信宿,圣恩矜悯,听使临丧。诏未下而便以行造,急谄媚之敬,无友于之情。 宜加显贬,以隆风教。”帝以骏
朝政,有诏不问,骏甚惮之。咸复与骏笺讽切之, 骏意稍折,渐以不平。由是
为京兆、弘农太守,骏甥李斌说骏,不宜斥
正人, 乃止。骏弟济素与咸善,与咸书曰:“江海之
混混,故能成其
广也。天下大
, 非可稍了,而相观每事
了。生
痴,了官事,官事未易了也。了事正作痴,复为 快耳!左丞总司天台,维正八坐,此未易居。以君尽
而
未易居之任,益不易也。 想虑破
,故
有白。”咸答曰:“卫公云酒
之杀人,此甚于作直。坐酒
死, 人不为悔。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直正,
以苟且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者, 当自矫枉过直,或不忠允,
以亢厉为声,故致忿耳。安有空空为忠益,而当见疾 乎!”居无何,骏诛。咸转为太
中庶
,迁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