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也有理，李靖原来的意思就是要“多算”只要如虬髯客所说的“算无遗策”一无遗憾，那就行了。

“对，对！药师的安排很妥当。”张尘欣然附和。

“其实，跟太原合作也不是件坏事。李世民确是个够义气的人。”

“三哥，我有句话…”李靖迟疑着，语不语地。

虬髯客是不甘屈居人下的格。这在李靖夫妇是早就看了来的。现在，他们俩对虬髯客有了更一层的了解，他绝不是气豪、近乎刚愎的那类人，他也虚心，他也服善，说“不领导”李世民，也足见得他有自知之明。而那份随机应变、从容沉着的功夫，更显示了他中的丘壑。

李靖：“我知三哥的意思。”

虬髯客拍拍大答：“长在我上，我要走，谁也留不住我。我不放心的是你，等你一离河东，我也就走他娘的了！”

李靖不响，张尘不解地问：“从何见得？”

“不过，看样他倒是对三哥很尊敬的。”

“等你们一过了河，我就走。”

“没有用。”虬髯客随手拿起一绞线，找线，两面一，那绞线立刻缩成一团。“看到没有？”他说“就像这绞线一样，统兵作战，只能有一个，若是两个就了！”

“我跟尘在三天以内必可离开河东，三哥第四天离太原，路上也算它走三天，这样，从明天算起，第七天可以跟三哥见面。到那一天，我在茅津渡等，如果三哥不来，我赶到太原来跟李世民涉。”

然而，李靖还是不敢大意，以兵法来说，多算一定胜少算，他觉得为了万全之计，应该准备对虬髯客有所接应。

于是他问：“三哥预计在哪一天离开太原？”

他们夫妇这样为朋友的安危打算，虬髯客自然到欣，但是，安排得太周密，反倒形成一拘束。“药师真是算无遗策。”他笑“不过我不愿意走得太难看，准备找个机会溜之大吉，日可不能预定。到时候万一不能脱，你一着急赶了来，拆穿把戏，反而坏事。

“谁跟他合作。”虬髯客也低声相答“看这样，不敷衍他一下，难真的等刘文静动了手，咱们再来想办法？”

“他不是说愿意你的副手？如果合作，当然由三哥领导。”张尘说。

“不行！”虬髯客摇摇“李世民比我明，我不领导他，要叫我听他的指挥——你们俩都知我的格，是不是？”

“只从一件事来看好了。”虬髯客答“太原的情况，我自以为知得很清楚，其实最多只有十之七八，李世民呢，倒是对咱们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光是那张图，就不知他怎么得来的？”

“那不是惺惺相惜吗？”李靖大声地说。

“好！”虬髯客很快地答应。

虬髯客的脸忽然黯了，他坐下来仰脸望着李靖和张尘，弱地说：“你们总该看得来，李世民比我明。”

这样一层层想去，李靖夫妇对他的敬更甚。同时，他们也很放心了，相信他即使在虎之中，也必能全而退。

上装作不经意地闲眺着，细细检查，刚才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我也很佩服他。”虬髯客。

“怎么啦？药师！”虬髯客问着“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便开的话？”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和刘文静来送李靖夫妇起行。两匹好，一队亲兵，还送了不少河东的土产名，彼此在太原南门殷殷别，各自离去。

两人互相使个，回到屋中，李靖悄然问：“真的跟太原合作？”

“三哥！”刘文静今天又换了副十分亲切的神情“我已备办了几坛十年陈的汾酒，等着你去喝。”停了一下，他又说“你索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不怎么，总比住店要舒服得多。”

“我也知三哥的意思。”张尘接说“只是我们脱走了，三哥留在这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