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和那些侍儿们，都不敢接，一个个面容庄严地悄悄退了下去。

“什么宰相？”韦庆度抢着愤愤地说：“臣李林甫，纵容侄为恶。”

“这是…”郑徽要想发问，看到阿娃的，便住不语了。

“倒也不是搪。”韦庆度答：“我已经叫人告诉王四娘，素娘的事，无论如何要等明年试期过了，再作了断。”

他的话还没有完，已把素娘气得发抖：“你们看，他的话屈心不屈心？”她哭着对郑徽和李娃说：“李六已经许了我妈八百贯，钱一到就看不见我的人了，他还说不急！早就跟他商量，总说‘有办法，有办法’，也不知办法在哪里？得一，又怕他真的要杀人——要闯了那样的祸，怎么得了！你们替我想想，我难不难？”

没有一个人会怀疑韦庆度说来的话会不到。于是郑徽正规箴：“祝三，读书明理，你这样，充其量只是匹夫之勇，不像读书人，也不像世家弟，没有人看得起你！”

大家都吓一！定神去看，那柄雪亮的小刀，正挥在“李六”的左上。

“是臣也不与你相！”

在大义的责备下，虽是酒醉的韦庆度，也面有惭，他辩似地说：“那是叫人得我这样的。”

“这就是你的办法？”郑徽问。

韦庆度低喝着闷酒，只是不响。

“怕什么？难李林甫不是臣？”

“你以为我不敢惹李六？”韦庆度猛然一而起，指着素娘的鼻说：“你看看，明天午后我在你家门等李六，他要敢来，看我不宰了他！”

“谁你了？”素娘抗声相争“事情临到上，要想办法应付，这就叫你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第一，事情还不急；第二，我有的是办法。你又怕，又不相信我，只一个劲的着要我替你赎——你不想想，转试期到了，我不忙着应试，先来办这个不急之务，怎么对我家里的人开！你明知我办不到，定要我这样办，那不是故意我？素娘，我知你的意思，你只是要我松一句，要我死心塌地说一句‘我没有办法，我对不起你’，你好心安理得的去嫁李六。是不是？”

“李六仗势欺人，怎么不与我相？”

韦庆度用手指蘸着胭脂，画了一个人，倒吊眉、招风耳、歪鼻、小。侍儿们看着一齐大笑，郑徽和阿娃也觉得有趣，只有素娘不笑。

“太合用了！好绣，你真会办事。再劳驾，把你们小娘的胭脂取来我用一用！”

“你们看我没有醉吧？”韦庆度大声地问。

“那你得想办法啊！”素娘接着他的话说“光在背后骂人家叔叔两声臣，挡不了事！”

“宰相…”

这一下，引起满座的好奇，连所有的侍儿都一齐围在韦庆度边，要看他些什么？

画完，韦庆度又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酒饭袋。

“李六是什么人，刚才说了半天我还不明白。”郑徽低声问素娘。

“我知你也有困难，”郑徽又说：“可是不能以‘事情不急’这些话来搪。”

韦庆度自己动手，把那块木板倚在门，然后回座，从腰间解下一柄用烧炙、割的小刀，说：“你们也看看我的本事，我钉他的左。”话一完，手腕一翻，大喝：“李六，看刀！”

“又来了！”素娘以呵责的声音说：“开臣，闭臣，叫人听见了多不合适？”

素娘越说越伤心，泪不止。郑徽知泛泛的劝，无济于事，便叫阿娃把她扶到里面去休息；然后低声责备韦庆度说：“你辜负了素娘的一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