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严忍冬的心太过震撼，只得这几个字。

鸟啭啾啾，光透了来，时间也到了上午，严忍冬和严老夫人仍然滴未沾、闭嘴不语，宛如两空壳。

她是这么好的一个人，给了他好好活着的意义，给了他笑容，让他一次打从心底谢这世间，是他浑浑噩噩的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说完，大夫带着小童再度离开，狭小的室内一片死寂，只剩悲伤到无法再有任何反应的严老夫人，和潸然泪、直跪在床边的严忍冬。

“我你…听到了吗？你不准死…”严忍冬的心揪得死，哽咽，他轻抚着眠的脸，接着停下手，转拿起桌上的碗，把汤葯嘴里。

“好像只是一眨的事，我刚刚还觉得自己仍在车里…啊～～伯母呢？她还好吧？她人呢？有没有受伤？”眠急切地问。

他把汤葯放回桌上，小心翼翼捧起眠的螓首，像在捧一就化的雪一般，他的覆上她的，把汤葯渡眠的中。

“唔…”眠挣扎言，但剧痛的躯以及力尽失，让她只能逸。

“你活下来了…你活下来了！”她激动得泪盈眶。

经过一夜的折腾，风雨在黎明时终于停止，严忍冬和严老夫人都未阖，依然保持着昨夜的姿态，安静地守在眠边。

“很好，母亲只有一伤，全都是你的功劳。她原本也一直陪在这里，但太虚弱了，刚刚被大夫制去睡个觉。”

“整整三天，现在是晚上。”

“对不起…”眠喃喃歉，神智还没有完全清晰“我睡了多久？”

“忍冬…你的发…”眠震惊地望着严忍冬额前的一绺发，竟然全白了。

缓慢地，一一地，他像在怜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把所有的汤葯都用嘴喂给她。

直到一声微乎其微的嘤咛，让严忍冬整个人几乎起来。

“儿媳妇…我的儿媳妇…”严老夫人也张地踉跄走到床边，弯下握住眠的另一只手。

失所有力气。

“你终于醒了！”严忍冬因这一声叫唤醒来，惊喜地望着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前吻了又吻。“我好你，我等你醒来等了好久。”

“别发傻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我答应过你，不会比

太傻、心太好的孩，千万不能离开这人世，绝对不行…

“太好了。”眠如释重负的笑容。

全喂完，他就继续跪在她边，执起她的一只手，包拢在自己双掌间，他的额抵着双掌，闭起疯狂地祈求。

眠朝两个她的人，勉微笑，然后极度的疲惫让她再度陷黑甜乡里，失去意识之前只隐约听到狂的呼喊声。

“一都不好，如果你有个万一，裴眠，你就等着看我死在你面前。”严忍冬张牙舞爪。

大夫叹了一气，吩咐小童把汤葯摆在眠旁的茶几上，一边对严忍冬：“有办法的话，看能不能给她喂一汤葯。老夫针灸也施过了，葯也替她上了，能的都了，接下来只能看老天爷的安排。”

不能死，如果要死，就必须带着他一起走，他没办法独活在这个世间，没办法忍受看着光、朵、雨，却看不到她的笑容。

望着自己儿哀痛逾恒的影，严老夫人怔怔地想，文雪霞，如果你天上有灵，就把害死你的老给带走，但是救救眠，救救这个唯一能让你的男人活下去的女人。

她想侧过，用另一只手去抚他凌的黑发，然而，一侧，浑的疼痛便令她哀号。

他灼灼的目光瞪着眠微微扇动的睑，看着她逐渐睁，迷蒙的星眸有对不准焦距地看着他。

严忍冬双膝一，直接跪在眠的床前，他握眠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泪的颊边。

严忍冬用手指拨一下，不在意地笑：“没事，谁教你这样吓我，我没有心脏停止就是万幸了。”

眠这孩为什么这么傻？护在她上嘛？为什么不护住自己的，或是让她来保护她？她这个母亲唯一能替儿的，就是守护住媳妇的生命了，眠竟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她…

她下一次睁开，已经是三天后的夜晚，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她微微侧过，发现严忍冬趴睡在自己侧。

“绝对不可以死，我求求你…”他哽咽着，像受伤的野兽般哀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