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什么事？”夏拙儿以指抹去角因呵欠而挤的泪。

“？喔，好吧。”人之常情，夏拙儿没有异议。

终于，他嗫嗫嚅嚅地说了…

××

还是由她一个刚洗完澡香的大姑娘，脏乾乾净净的衣裳，搀扶著这个又病又臭的男人去上茅房，然后再搀扶他回后院？

她因使尽气力而涨得满脸通红，气地收回双臂，无可奈何地说：“我看，你…你要真禁不住了，就…就撒在缸里吧！”

“福伯？福伯早睡下了。”夏拙儿疑惑著曲承胤的要求“到底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当夏拙儿再现在曲承胤前时，她的双手抱著一块看似压在酱菜缸上的大石。

真要他撒在缸里，然后让他继续泡在这他撒过屎的秽里…

“很急了？真的不能再忍了？”她其实是想问他，能不能等到天亮，等到福伯起床？

又伤又病，瘦得跟个人乾似的病人会脸红？她觉得好生奇怪。

在皎洁的月光下，夏拙儿可以明确地看见曲承胤原本苍黄如腊纸的睑浮起一抹酡红。

曲承胤瞪大，难堪得说不话来。

“唉！”

憋住气，她奋力一击。

所以空碗往地上一搁，双腕袖一卷，她便探缸里，往曲承胤的腋窝伸手去。

“哎呀，没想到才几天，你就长了变重了，我本抱不动你，那怎么办嘛！”夏拙儿顿顿脚，困扰著。

曲承胤的脸开始发白、发青、发紫。

“我…我…我…”现病初愈的徵兆，曲承胤应该到欣喜，但他不想、却又不得不对夏拙儿坦白他的需求。

她叹了气，左思右想，都狠不下心去扰了福伯的清梦。

“我…我…我…”曲承胤皱著脸。

“嗯…不能…”

她说著，便转走曲承胤看不分明的黑暗一角。

“我…我想解手…”

夏拙儿踌躇著…

她直起，正想转离开时，又听到了曲承胤嘎的嗓音。

“还有？”夏拙儿有不耐烦了。

“唉！好吧。”夏拙儿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定“你可得记著了，这又是一桩你要以工来抵的事了喔！”

“福怕这会儿又要嚷嚷著破财心疼了！”

曲承胤暗自觉得境况悲凉，但前有件急事有求于夏拙儿，得他不得不由咙挤嗓音…

现下，她倒觉得自己的境况比缸里的男人还可怜。

“请给…给我碗喝…”曲承胤终于有了开要求的气力，他早已嘴乾燥得不得了，也觉得自己嘴臭得不得了。

曲承胤实在是愈想愈心寒。

曲承胤不再是几日前那般半死不活、毫无意识的病夫，这时的他已寻回了清明的神智“不…”

“好吗？”夏拙儿询问著。

“姑…姑娘…”

“还…还有…”曲承胤不知是气短或是吞吐，一句话老是说不齐全。

被留下的曲承胤有心慌，难不成这姑娘是个蛇蝎人，就这么狠心地丢下他不，迳自回房里去睡了？

怎不知泡在缸里的病人更是冻得可怜呢？

脑海突地闪过一个念，她好笑地胡想着：该不会是这傻藥糜吃了瘾，想要我再喂他一碗吧？

“匡锵

“你…怎么变重了？”任凭夏拙儿怎么使劲，就是没法将曲承胤自大缸中提抱来。

若说夏拙儿急，曲承胤当然更急，他已经到下腹阵阵痛，大有溃堤的可怕预。

她该去叫醒福伯，好让个睡惺忪的老人家来到后院，搀抱一个又病又臭的人走去茅房、再走回后院，然后再回被窝里继续被打断的睡梦？

“哎呀，你还我、我、我的，再不快说，天就要光啦！”

“能不能…能不能请你让福伯到这里来一趟？”他没法甩开现下正极度困扰著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