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云冰里仍然结了一层冰。

唉！“我说老师呀，”郎彩又说：“你确定这家伙真的是你的儿吗？要是认错了人可就糗大了，十几年没见面了是不是？你要不要靠近一检查看看？毕竟这实在是满令人怀疑的，哪有儿见了老像见仇人一样？还是你们家的人的血都比较冰？”

看来安东尼比较像妈妈喔。要不然说他们是父，可能没人会相信喔。

蔷霓…想他？儿也想他？纪雪金动得说不话来。这么说，他们是原谅他喽？正要上前给儿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江云冰又：“我真恨你。”

老师认识安东尼吗？郎彩看了看纪雪金，又回过来看了看江云冰。但仍然找不到他们的相似之…除了都是男以外。

然后，纪雪金就僵成了一尊化石，才要张开的手臂又垂了下来。

“小冰，实在是很对不起…”

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江云冰才开：“好久不见了，爸爸。”

案俩隔着几公尺的距离遥遥相望着。

纪雪金前所未有的胀红了脸。

“小冰…”纪雪金有些沙哑地喊了一声。

“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回家？”江云冰抖着声问。

当年江蔷霓把他赶家门后，他为了找回江蔷霓的钢琴，从台北一路追到台南，后来又从国内追到国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国内，最后终于在一所孤儿院里找到江蔷霓那台被转了好几手的钢琴。

他原先希望江蔷霓气愤的心情能平复下来，然而随着时间过去，情况只是更糟。在他能弹琴的时候，她不能。他们在钢琴上的默契已经变成了过去式。江蔷霓一看见他心理就不舒服，因为那场车祸发生时，他正是驾驶那辆车的人。结果他毫发无伤，江蔷霓却得终止她的钢琴家生涯。她把钢琴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认为，不能弹钢琴的她，就不是完整的她了。

所有曾经听过的故事在她脑中迅速地排列组合起来。啊，有了！

纪雪金不知该怎么回答儿的问题。

纪雪金向来能言善，但在儿面前，所有的幽默和才全都不见了。他能跟他儿说，他这个老爸是被他妈妈一脚踢来的吗？

只不过那双睛在看见站在郎彩边的年轻男人时，带着笑意的脸猛然一震。

然而他从没错过儿的任何一场比赛。当他看着江蔷霓把江云冰教得那样好，看着他站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亮时，他地为儿到骄傲。但是他无法靠近他。

江云冰的神瑟缩了下，不再需要更多的鼓励了。纪雪金已经大步上前，

纪雪金尴尬地笑笑。“没想到会在这情况下见面…”他还没准备好见儿啊。

“爸爸！”郎彩诧异地掩住嘴。原来不是前世失散的忠狗与主人啊。

江云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反应。这么多年没见面，他还是一就认了他，因为他一儿也没变，只除了黑发上增添了几丝银丝。然而他却已经从孩童长成大人了，他这个缺席的父亲怎么还有办法认他？

“你看，安东尼，我就说我这个老师很奇怪吧，虽然他没有尖尖的鼻，手上也没有拿着钓竿，可是他明明想回家却不敢回家，明明想抱抱他的宝贝儿却又没那个胆，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还拼命故作潇洒。我觉得他比我上回见到他时还要奇怪呢，你觉得呢？”

“你知不知…妈妈每天都在想你？”他抚着钢琴侧面那两个英文缩写。“你知不知…我有多想你？”

带着挑衅与诙谐的睛。

郎彩坐在琴凳上，双手撑着下，珠来去地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父。

他们无法再在一起生活。他只好离开家，远远地看着他们母俩，无法接近。